潘安默他们，身后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老汉提着个布包，气喘吁吁地追过来，布包里装着几瓶温水和刚煮好的鸡蛋：“潘同学，赵队长说你们要去杨树林，俺煮了点鸡蛋，路上垫垫肚子！” 他看到地上枯萎的藤曼，又扫过巴特尔腰间别着的短刃 —— 那是柄北漠风格的兽骨柄短刃，刃身泛着冷光，刃口还沾着点藤曼的黑液，再看巴特尔手臂上的绷带，眼眶微红，“辛苦你们了，要不是你们，这些东西要是窜到村里，俺们这些老骨头可挡不住。”
“王爷爷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该做的。” 潘安默接过布包，指尖触到温热的鸡蛋，心里暖了几分。刘昊然也凑过来，拿起一个鸡蛋剥壳：“谢谢王爷爷！这鸡蛋真香，比学校食堂的好吃！” 巴特尔则笑着拍了拍腰间的短刃，兽骨柄上刻着北漠特有的狼纹：“多亏这短刃，斩藤曼比徒手方便多了，俺北漠摔跤手近战惯了，长家伙反而不顺手。”
送走王老汉，众人沿着林间小路往杨树林走。这条路比采药小路平坦些，是村民用锄头开垦的，路边还留着去年秋收时的玉米杆，大多已经发黑枯萎。潘安默的《渊瞳》始终保持着微弱运转，眉心的温热提醒他周围仍有天渊气息残留，只是浓度比松柳林低了不少。巴特尔走在最前，左脚轻轻踢开挡路的枯玉米杆，右手按在短刃柄上，眼神警惕地扫过两侧草丛 —— 北漠摔跤手的本能让他对 “隐蔽威胁” 格外敏感，哪怕是不起眼的枯草堆，也会多留意几分。
“检测仪数值稳定在 8%，比松柳林低，” 刘昊然晃了晃手里的仪器，“应该是树妖的气息没扩散到这边。” 诸葛砚清却皱起眉，从背包里掏出一片 “天渊感应叶”—— 这是孟老师给的，遇到天渊气息会变紫，此刻叶片边缘正泛着淡淡的紫色，比在松柳林时浅，却比正常数值深：“不对，气息浓度低，但有别的东西。”
她蹲下身，用镊子夹起一片杨树叶，叶片是正常的绿色，却在叶脉处藏着细小的黑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是‘天渊孢子’的痕迹，” 诸葛砚清拿出放大镜，“之前在古籍里见过，天渊植物异化后会释放孢子，肉眼看不见，能附着在树叶、土壤上，遇到潮湿环境就会激活。”
楚瑶立刻从药箱里掏出个透明小瓶，收集了些树叶上的空气，对着阳光看了看 —— 瓶中隐约有淡黑的小点在浮动，正是诸葛砚清说的孢子。“这些孢子要是被吸入，会刺激呼吸道，” 楚瑶的脸色沉了下来，“要是体质弱的村民吸入，可能会引发咳嗽、发热，甚至被天渊气息影响，变成‘异化者’。”
潘安默的《渊瞳》此刻突然发热，眼底的世界里，无数淡黑的孢子在空中漂浮，像细小的墨点，大多附着在杨树林的枝叶上，还有一部分落在路边的草丛里。他指着前方的杨树林：“孢子主要集中在树林东侧，靠近冰川缝隙的方向，应该是树妖释放的孢子被风吹到这里的。”
“得赶紧处理，” 苏雪握紧双拳，“清溪村就在杨树林西侧，村民要是来采野菜，很容易吸入孢子。” 她从背包里掏出块纱布，沾了些楚瑶给的中和剂，捂住口鼻：“我们先戴纱布，别吸入孢子，再想办法清除。”
众人纷纷效仿，用纱布捂住口鼻，诸葛砚清则拿出之前剩下的 “净化剂”，倒在喷雾瓶里：“这净化剂能中和天渊气息，也能杀死孢子，我们喷在树叶和草丛上，再用阵纹隔绝没处理的区域。” 她一边说，一边往杨树林东侧走去，喷雾瓶对着枝叶喷洒，淡绿色的净化剂落在叶片上，那些细小的黑纹瞬间消退，空气中的孢子也减少了不少。
就在这时，刘昊然突然 “哎哟” 一声，弯腰捂住腿：“什么东西粘在我裤子上了？” 众人围过去，只见他的裤腿上沾着几片暗绿色的苔藓，苔藓表面泛着淡黑光泽，正牢牢粘在布料上，甚至有细小的根须在往布料里钻。
“是‘噬血苔藓’！” 沈春雨脸色骤变，掏出匕首小心地挑起一片苔藓，“也是天渊孢子催生的，能粘在生物身上，吸食血液和内劲，要是钻到皮肤里，会顺着血管扩散！” 他刚说完，刘昊然就疼得龇牙咧嘴：“好疼！这玩意儿在吸我的血！” 裤腿接触苔藓的地方，已经渗出淡淡的血痕，苔藓的颜色也深了几分，显然是吸到了血液。
巴特尔见状，立刻蹲下身，左手按住刘昊然的裤腿防止苔藓移动，右手飞快拔出腰间的短刃 —— 刃身薄而锋利，是北漠特有的 “猎狼刃”，刃背还带着细小的锯齿，专门用来切割坚韧的兽皮或植物根茎。他小心地用刃背挑起苔藓边缘，避免锯齿划伤刘昊然的皮肤：“俺北漠草原上也有类似的‘吸髓苔’，得先稳住它，再用中和剂杀活性，硬扯会让根须断在肉里。”
楚瑶立刻掏出中和剂，倒在棉布上，递给巴特尔：“快用这个擦！中和剂能让苔藓失去活性！” 巴特尔接过棉布，顺着短刃挑起的缝隙，将中和剂均匀地涂在苔藓上。苔藓接触到中和剂后，果然渐渐失去光泽，变成灰褐色，他再用短刃轻轻一挑，苔藓就完整地掉了下来，只是刘昊然裤腿上的血痕还在，渗出来的血带着淡淡的黑紫色 —— 是被天渊气息污染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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