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必须跟你说清楚。”林烬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极低，眼里的冷意像冰碴子，“复兴军、求救信号、还有这个盒子，进了基地别跟任何人提——不管是检疫的人问，还是一起干活的人聊，都别说。漏一个字，没人保得住你。明白吗？”
周承安浑身一僵，连忙点头，手死死按住贴身的口袋，声音都发颤了：“明白！我嘴严得很！就算被撬开牙，也半个字不往外漏！”
看着接应的卡车载着幸存者往基地开，扬起的尘土遮住了车尾，林烬才松了口气。剩下的两辆“猎犬”立刻提速，引擎的声音都轻快了些。车厢里，憋了一路的秦虎终于忍不住了，挪了挪敦实的身子，座椅被他压得“吱呀”响：“首领，那复兴军要是真有这么邪乎，咱们以后咋整？是凑上去搭个伙，一起干翻变异兽？还是得提前防着点，免得被他们阴了？”
阿雅也转过头，眼里满是疑问——作为管内政的核心，她比谁都清楚“盟友”和“敌人”的区别有多重要。连开车的战士都悄悄竖起了耳朵，方向盘都握得更紧了，显然这话问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林烬没立刻回答，直到基地的三层高墙出现在视野里，墙上的机枪塔隐约可见，才缓缓开口：“复兴军是不是真的存在，怎么没的，现在都是周承安的一面之词，算不得数。那盒子里的东西，才是能定真假的关键。”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但有一点能肯定——末世里不只有抢粮和逃命，有人在试着建秩序，试着给人留活路，这是好事。至少证明，人类没烂到底。”
“至于搭伙还是防备……”林烬的声音沉了些，像砸在钢板上，“先搞清楚北方到底发生了什么。复兴军是被兽潮冲了？还是被更狠的势力灭了？他们的‘新家园’还在不在？咱们自己不够强，就算找到他们的残部，也没资格谈条件——要么当小弟，要么被吞掉。先把基地的墙筑得再厚点，把北方的烂摊子查明白，才有底气应对所有事。”
秦虎挠了挠后脑勺，咧嘴笑了——虽然没得到“打还是和”的痛快答案，但他就信林烬的判断，重重点头：“成！听首领的！回头我就把北方的侦察队再扩一倍！”
车辆开进基地，消杀的水雾喷了满身，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留守的秦虎（基地值守的副手）带着几个卫兵在通道口等，看到林烬的车，脸都笑开了，嗓门大得能震掉灰尘：“首领！可算回来了！青囊大夫都问了八回了！”青囊领着医疗组跑过来，手里拿着消毒棉，目光却直勾勾盯着林烬怀里的金属盒——林烬早发了加密通讯，让她和影子一起破解，不准任何人碰。
简单交接后，林烬把所有人都打发走，只带鹰眼和影子进了指挥中心下层的密室——这里是基地最安全的地方，墙厚一米，门是合金的，连信号都传不进来。合金桌子中央，金属盒安安静静地躺着，灯光照在锈迹上，隐约露出鹰爪抓着齿轮的纹路，和之前那枚弹壳上的徽记如出一辙。
“多久能打开？”林烬问。
影子戴上放大目镜，手里的便携式扫描仪贴着盒子扫了一圈，屏幕上跳着绿色的结构线，密密麻麻像蜘蛛网：“锁是旧时代的三位密码锁，不难开。但问题在里面——扫描仪探到了微型电路，大概率是数据自毁装置，一旦密码错三次，里面的东西就烧光了。得先拆了自毁电路，再试密码。最快二十四小时，最慢两天。要是急着开，数据肯定保不住。”
“稳妥第一。”林烬沉声道，指节敲了敲桌子，“我要里面的东西完好无损，哪怕等三天也行。”他转向鹰眼，眼神冷得像冰，“北方的侦察和监听加倍，所有关于北方的情报——哪怕是流浪商队的胡话，都重新筛一遍。还有石峰——上次在河床边，他钉死毒虫那手快得不像人，比咱们最顶尖的侦察兵还敏锐，安排个时间，我亲自跟他聊聊。”
“是！”两人齐声应道。
林烬最后看了眼金属盒。它安安静静的，却像藏着一场风暴。复兴军的传说、求救信号的谜、鹰徽的警示、石峰的神秘……所有线头都缠在这盒子上。打开它，或许就能扯出北方谜团的线头——但谁也说不准，这线头背后，是不是藏着能吞掉整个黎明基地的巨兽。而石峰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里，又藏着多少和复兴军有关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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