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郑重接过,贴身藏好。兄长的细心和保护,让她心头暖融融的,也愈发感到此行责任重大。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沈昭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青色劲装,头发利落地束起,揣好羊皮手札和银哨,走出小院。沈晏已在院外等候,同样是一身便于行动的装扮,身后跟着陈锋等四名气息沉稳的亲卫。
“都安排好了。”沈晏言简意赅,“山庄到皇觉寺一路都有我们的人暗中警戒。靖王约定的地点在皇觉寺后山脚的一处松林。我送你到松林外,之后……就看你们了。”他深深看了沈昭一眼,“记住,安全第一。”
“嗯。”沈昭重重点头。
一行人骑马出发,悄然离开了栖霞山庄。清晨的山道寂静无人,只有马蹄声和偶尔的鸟鸣。沈昭注意到,沿途某些不起眼的岔路口或树林边,似乎总有身影一闪而过,那是兄长布下的暗哨。
约莫半个时辰后,皇觉寺恢弘的轮廓出现在山峦之间。他们没有走寺庙正门,而是绕向后山。在一片茂密的松林前,沈晏勒住了马。
“就是这里。进去吧,他应该在等你。”沈晏指了指松林深处。
沈昭下马,看向兄长。沈晏对她点了点头,眼神里是无声的鼓励和担忧。
她转身,深吸一口松林间清冽的空气,迈步走了进去。
松林很密,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落。走了不到百步,前方一棵需两人合抱的古松下,玄衣身影负手而立,正是萧衍。
他今日的装扮与那日十里亭相似,只是外罩了一件更利于山林行动的墨色披风。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在沈昭身上扫过,尤其是在她明显比三日前更显清亮坚定的眼眸上停留了一瞬,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三日你并未虚度。”他开口道,语气比上次见面似乎少了些疏离的冰霜。
“王爷谬赞。”沈昭微微福身,“只是略有所感。王爷久等了。”
“刚到。”萧衍简短道,目光投向松林更深处,“静心庵旧址,就在这片松林之后的山坳里。跟紧我,这里看似平静,但多年前宸妃布置的一些小手段可能还有残留。”说着,他已率先向林中走去。
沈昭连忙跟上。萧衍步伐看似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且总能精准地避开地上的枯枝和藤蔓,无声无息。沈昭努力跟上,学着他的样子,竟也觉得自己脚步轻灵了不少。
两人一前一后,在寂静的松林中穿行。除了脚步声和呼吸声,只有风吹过松涛的呜咽。一种莫名的、混合着期待与紧张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
走了约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一片被群山环抱的小小山谷出现在眼前,谷中野草蔓生,依稀能看到一些残破的石基和倾倒的梁柱,勾勒出一座小小庵堂曾经的轮廓。这里比想象中更加荒凉破败,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腐朽和尘封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萧衍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废墟,“根据残图和宫中老人口述,宸妃最重要的私密之物,可能藏在庵堂原址地下的一处密室中。入口,就在原本佛龛的位置。”
他指向废墟中央一处相对较高的、布满青苔的石头基座。
两人小心翼翼地踏过及膝的荒草,来到基座前。基座上空空如也,只有风雨侵蚀的痕迹。
“入口机关,可能与血脉或那木牌有关。”萧衍看向沈昭,“你可以试着,用你这两日‘适应’的方法,感知一下这里。”
沈昭点头,闭上眼睛,再次尝试进入那种“感受”的状态。这一次,或许是身处此地,与宸妃的关联更近,她几乎立刻就感受到了一种微弱的、与羊皮手札同源但又略有不同的“呼唤”感,从脚下的基座深处传来。
同时,怀中那枚一直沉寂的阴沉木牌,竟也微微发起热来!
她睁开眼,有些惊讶地看向萧衍。
萧衍似乎并不意外,只道:“看来,你确实是‘钥匙’的一部分。试试将你的手放在基座上,集中精神。”
沈昭依言上前,将双手轻轻按在冰冷粗糙的石面上,闭上眼睛,全力去感知那丝“呼唤”,并引导着自己丹田处那若有若无的温热感,向掌心汇聚。
起初,毫无反应。
就在她几乎要力竭放弃时——
“嗡……”
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震动,从石基内部传来!紧接着,石基表面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青苔和纹路,竟有极细微的光芒顺着某些特定的轨迹一闪而过!
“咔哒……咔咔……”
机括转动的声音响起,沈昭按着的那块石面,竟然向内凹陷下去,然后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向下延伸的台阶入口!一股更加陈旧阴冷、却隐隐带着一丝奇异檀香的气息,从入口飘出。
成功了!
沈昭惊喜地收回手,看向萧衍。
萧衍眼中也闪过一丝亮光,但他依旧冷静,从怀中取出一个火折子晃亮,率先向下走去:“跟紧,小心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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