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刚挤入浅洞,便闻岔道入口处传来清晰的划水声与人语:
“分头追!此条水流急,他们或走此路!”
“当心,靖王武功高强!”
“重点是那女子!主上有令,需活口!”
步声与划水声渐近。
浅洞中,沈昭屏息,紧贴冰冷潮湿的岩壁。萧衍立于她外侧,一手仍握竹竿,另一手……似虚拦于她身前,呈护卫之姿。
空间过窄,二人几乎相贴。沈昭能感他身体紧绷的肌理线条,能闻他身上混了水汽、汗意与那丝冷松香的气息,甚至能听彼此压抑的呼吸与心跳。
太近了…… 她脑中一片空白,那些吐槽弹幕皆卡了壳。
追兵的木筏(听来比他们的精良)自浅洞前不远处缓缓驶过。火把之光透藤蔓缝隙,在洞内投下晃动的光影。
沈昭连眼都不敢眨。
幸而,追兵未停留,径直向前追去。声渐远。
直至彻底不闻,沈昭方敢小口喘气,腿一软,几欲滑跌。
萧衍迅疾伸手捞住她胳膊,将她稳于岩壁。他掌心温热有力,透过湿袖传来清晰触感。
“谢、谢王爷……”沈昭细声,觉被他触及的肌肤微微发烫。
萧衍未语,只侧耳又听片刻,确断追兵已远,方松手,退了半步——虽于此狭小空间,半步也退不得多远。
“他们很快会发觉前方是死路,或无我等踪迹,必折返搜查。”萧衍压低声,思路明晰,“此地不可久留。需于彼等回来前,另寻出路。”
“其他出路?”沈昭环顾这除来路便是岩壁的浅洞,“此处唯有水路。”
萧衍却举高火折子,细照向洞壁深处:“未必。看彼处。”
沈昭顺他指引望去,只见洞壁最深处,岩石色泽与周遭略异,且有数道不甚自然的横向裂纹。萧衍上前,以竹竿柄部轻敲。
“咚咚。”声显空荡。
“后为空洞。”萧衍断言,始在岩壁上摸索机关。
沈昭亦凑近相助。岩壁湿滑,遍生苔藓,触手冰凉。她学萧衍模样,一寸寸按压、推拉那些凸起的石块。
忽然,她手下拳头大小的一块石头被她按得向下凹陷寸许!
“咔嚓。”
机括轻响,那石周裂纹骤扩,一道仅容一人躬身通行的窄门无声滑开,露出后方漆黑的甬道。一股更阴冷、带陈年尘土气息的空气涌出。
萧衍先侧身钻进窄门,火折照亮前路。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的通道,较地下河干燥许多,仅容一人通行,两侧石壁有明显斧凿痕,年代久远。
“此乃……”沈昭跟入,讶视通道。
“当是当年静心庵僧众,或宸妃遣人暗筑的逃生密道。”萧衍判断,举火折前行,“跟上,步声放轻。”
通道不长,行约一盏茶功夫,前方现出向上的石阶。石阶尽头,是一扇沉重的木门,门上挂着已锈蚀大半的铁锁。
萧衍自怀中摸出一根细铁丝——沈昭忍不住多看一眼,心道“王爷您这配备倒齐全”——三两下撬开了锁。
“吱呀——”
木门被推开,刺目天光涌入。沈昭下意识眯眼,好一阵方适应。
门外是一片茂密灌木丛,远处可闻潺潺水声。他们竟已从地下河脱出,此刻身处皇觉寺后山某处人迹罕至的山坡。
日光正好,鸟鸣清脆,与方才地下河的死寂阴冷判若两界。
沈昭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恍惚。
萧衍速闭木门,以枯枝落叶掩好入口,随即环视周遭,判辨方位:“此地当为后山东北侧,距静心庵旧址约三里。”
“那接下来往何处?”沈昭问,“回栖霞山庄么?”
“暂不可。”萧衍摇头,“追兵既锁定了静心庵,必会监视山庄诸出入口。况且……”他看向沈昭,“你现为‘凰血’气息已被标记之靶,回山庄徒增令兄之危。”
沈昭心头一沉。是啊,兄长还在山庄候她平安归去……
“如何是好?”
萧衍沉吟片刻:“先寻安全处落脚,待风声稍缓,再联系令兄。本王于京郊有几处隐秘据点。”
言罢,他忽步一顿,侧耳倾听。
沈昭随之紧张:“怎了?”
“有马蹄声,至少五骑,自西而来,速极快。”萧衍眼神锐利,“恐是搜山追兵。走!”
他拉起沈昭,迅疾钻入密林。二人于山林中疾行,萧衍对地势似颇熟稔,总能寻得最隐蔽的路径。
奔一段,沈昭已气喘吁吁。这身子虽经这几日“适应”练习稍改善,但底子仍弱。
“王、王爷……歇、歇片刻……”她扶树干,上气不接下气。
萧衍回首看她苍白小脸,眉头微蹙,忽上前一步,背对她蹲下:“上来。”
“啊?”沈昭怔住。
“以你之速,半刻内必被追上。”萧衍语气不容置喙,“上来,本王背你。”
沈昭望着眼前宽阔背脊,脸腾地红了。“这、这妥当否?男女授受不亲……虽逃命要紧,但这姿势是否过于亲密?况且他乃靖王!我一介‘恶毒女配’伏王爷背上,这景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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