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萧衍忽然倾身靠近。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沈昭甚至能看清他眼中映出的火光,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她的心脏狂跳起来,脑子一片空白。
“那你现在,”萧衍的声音低沉如耳语,“在心里骂本王什么?”
“活阎王!自大狂!吓唬人很有意思吗?!”
沈昭差点脱口而出,幸好及时咬住了嘴唇。她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萧衍,忽然发现——他的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故意的!他绝对听见了!
这个认知让沈昭又羞又恼,脸涨得通红。她想后退,可身后就是岩壁,无处可退。
“王爷请自重!”她憋出一句,声音都在发抖。
萧衍却忽然退了回去,重新坐直身体,那丝笑意也消失不见,恢复了惯常的冷肃。
“看来你确实不知。”他淡淡道,“‘谛听人心’是‘凰血’觉醒后的能力之一,但需要特殊方法引导才能掌控。否则,只会被动接收杂乱心绪,反受其扰。”
沈昭还处在刚才的惊吓中,脑子转得有些慢:“所、所以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的意思是,”萧衍看着她,“你身上的‘伪印’可能已经开始松动了。那些你不理解的身体反应、突如其来的熟悉感,或许都是封印减弱的迹象。”
这个推断让沈昭浑身发冷。如果封印真的在松动,那是不是意味着,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和力量,终将破土而出?
而她这个占据了别人身体的穿越者,到那时……又会怎样?
“怕了?”萧衍问。
沈昭咬了咬嘴唇,倔强地抬头:“怕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
萧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快得让人抓不住。他重新闭目:“还有一个时辰。抓紧休息。”
沈昭却再也睡不着了。她抱着膝盖,盯着跳跃的火苗,脑子里乱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传来夜枭的叫声,凄厉而悠长。
萧衍倏然睁眼:“时辰到了。”
他迅速起身,走到洞口透过藤蔓缝隙观察片刻,回身道:“追兵的活动明显减少了,应该是长时间搜捕未果,开始轮替休整。现在正是离开的好时机。”
沈昭连忙起身,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她踉跄了一下。
萧衍皱眉,从怀中又取出那个瓷瓶扔给她:“再上一次药。”
这次沈昭没再推辞,接过药膏自己涂抹。药膏清凉,揉开后疼痛确实缓解了不少。
待她收拾妥当,萧衍已经熄灭火堆,将痕迹清理干净。
“跟紧。”他低声道,率先拨开藤蔓钻了出去。
夜色浓重,山林间一片漆黑。好在今夜月明星稀,借着微弱的月光,还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萧衍对地形极为熟悉,带着沈昭在密林中穿行,速度快得惊人。沈昭咬紧牙关跟着,脚踝的疼痛让她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一声没吭。
大约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隐约传来流水声。
“前面是青溪,”萧衍低声道,“沿溪下行五里,有一处废弃的猎户木屋,今夜可以在那里落脚。”
沈昭正要点头,忽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她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小心!”萧衍反应极快,一把揽住她的腰。
可就在他触碰到她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冲击感同时袭向两人!
沈昭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
一个温柔的女子抱着年幼的她,轻声哼着歌谣……女子眉眼与宸妃画像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加娴静。
女子将一枚完整的凤凰玉佩挂在她颈间,玉佩上的凤眼镶嵌着两颗血红的宝石。
女子泪流满面,将一张羊皮纸塞进她怀中:“昭儿,记住,永远不要让人知道你是谁……”
画面破碎,又重组。
她看见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庭院里练剑,剑光如雪,身形矫健。一个英武的少年在一旁鼓掌:“妹妹好剑法!”——那是年轻许多的沈晏。
她看见自己伏在案前写字,手腕灵动,笔走龙蛇。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昭儿的字越发进益了。”抬头,却看不清说话之人的面容……
“啊!”沈昭抱头痛呼。
那些画面如潮水般涌来,又迅速退去,只留下剧烈的头痛和强烈的心悸。
“沈昭!”萧衍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她这才发现,自己正被萧衍半抱在怀中,而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王、王爷?”沈昭惊疑不定,“您怎么了?”
萧衍松开她,后退一步,靠在树干上喘息。他的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震惊、恍然、恍悟……种种情绪交织。
“你……”他声音沙哑,“刚才那些画面……”
沈昭浑身一僵:“您……看见了?”
萧衍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昭忽然想起母亲信中的话——“另一半钥匙藏于你心,非实物,乃记忆。”也想起萧衍刚才说的,“谛听人心”是“凰血”觉醒后的能力……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心中成形。
难道刚才,她不仅想起了被封印的记忆,还因为与萧衍的接触,将那些记忆画面……传递给了他?
“玉佩,”萧衍忽然开口,声音依然有些发颤,“那枚完整的玉佩,凤眼镶嵌着红色宝石。”
沈昭心脏狂跳:“您真的看见了……”
“那不是普通的宝石,”萧衍直视她的眼睛,“那是‘凰血石’。传说中,唯有真正的‘凰血’传承者,才能以自身精血凝结成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也就是说,你记忆中的那枚完整玉佩,凤眼处镶嵌的——是你母亲沈静姝的血。”
夜风穿林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沈昭浑身冰凉,脑海中却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玉佩不完整,为什么需要“凰血”为引,为什么另一半钥匙“藏于心,乃记忆”……
因为完整的钥匙,本就是一分为二的——玉佩是形,而镶嵌在凤眼中的“凰血石”,是神。
形易得,神难求。
所以宸妃才说“钥匙有两把”。一把是玉佩本身,另一把……是能凝结“凰血石”的血脉传承者。
而她沈昭,就是那把“活”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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