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混合着恐惧、愧疚和焦急的情绪在沈昭心中翻腾。她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我不能就这么干看着!我是累赘,一直都是累赘!可我能做什么?我这破身体,这三脚猫都不会的功夫……”
绝望之际,她目光扫过地上那个被萧衍点倒的黑衣人,忽然瞥见他腰间鼓鼓囊囊的革囊。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
顾不上脚踝的剧痛,沈昭手脚并用地爬过去,颤抖着手扯开那革囊。里面除了火折子、碎银,果然有几个小瓷瓶和一把匕首。她抓起一个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刺鼻的辛辣味,不像毒药,倒像是……
“石灰?还是胡椒粉之类?” 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抓起那个瓷瓶,又抓起匕首,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深吸一口气,她挣扎着扶着墙壁站起来,冲着战团嘶声喊道:“王爷!闭气!”
萧衍闻声,几乎是本能地身形一滞,向后微仰。
就是现在!
沈昭用尽全力,将瓷瓶朝着黑衣首领的方向狠狠砸去!同时,另一只手握着匕首,胡乱地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黑衣人脚下刺去——不求伤敌,只求干扰!
瓷瓶在半空被首领一刀劈碎,但里面白色的粉末却猛地爆散开来,弥漫了狭小的空间!
“咳!什么东西!”
“小心!眯眼了!”
粉末显然带有强烈的刺激性,两名黑衣人猝不及防,动作顿时一乱,下意识地去揉眼睛。就连那首领,也眯起了眼,攻势为之一缓。
这短短一瞬的混乱,对萧衍而言,已足够!
他身形如电,避开弥漫的粉末区域,欺近那名揉眼的黑衣人,手起掌落,重重切在其颈侧!另一人惊觉不对,慌忙挥刀,却被萧衍错身擒住手腕,反向一拧!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瞬息之间,两名手下倒地不起,只剩下首领一人!
首领眼中终于露出了惊怒之色。他没想到,最大的变数竟然来自那个一直被视为累赘、吓得瑟瑟发抖的沈昭!
“好!好得很!”首领怒极反笑,弯刀一振,不再保留,刀光如瀑,带着拼命的架势疯狂攻向萧衍,刀刀指向要害,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他看出来了,萧衍要护着身后的人,便绝不敢与他同归于尽!
果然,萧衍的应对变得越发谨慎,几次明明可以重创对方的机会,都因为要避开可能波及沈昭的角度而主动放弃,反而被对方的狂攻逼得步步后退,离沈昭越来越近。
沈昭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萧衍袍袖上被划开的裂口,看着他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泛着蓝光的刀锋……一种奇异的、冰凉的平静,忽然压过了所有的恐惧。
“都是因为我……”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
“他明明可以走的……”
记忆的碎片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却不是之前的恐怖画面,而是一些更模糊、更温暖的片段……母亲温柔的手,父亲宽阔的背(虽然面容依旧模糊),兄长牵着她在庭院奔跑的笑声……还有,一种深埋在血脉深处、仿佛与生俱来的、对某种力量的微弱感应……
小腹丹田处,那自从开始“适应”练习后便时有时无的温热感,在此刻绝境的压迫下,竟骤然变得清晰、灼热起来!像是一颗被深埋的火种,受到了外界的挤压,开始不甘地涌动、挣扎!
与此同时,正与首领激战的萧衍,动作猛地一顿!
不是受伤,而是因为他“听”到了——不,不是听到,是感知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纯净的“波动”,从身后沈昭的位置传来。那波动……与他所能“听见”的心声不同,更像是一种能量的共鸣,直接撩拨着他血脉深处某种同样隐秘的存在。
首领敏锐地捕捉到了萧衍这刹那的分神,眼中凶光大盛,弯刀划出一个诡异的角度,避开萧衍的格挡,毒蛇般噬向他的肋下空门!
这一刀,快、狠、绝,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的可能!
“王爷小心——!”
沈昭的惊呼脱口而出。在喊出这句话的瞬间,她什么都没想,只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把从黑衣人身上摸来的、并不锋利的匕首,朝着首领持刀的手腕掷去!
她的动作毫无章法,力量也弱得可怜。匕首歪歪斜斜地飞过去,速度慢得可笑。
首领甚至不屑于闪避,只是手腕微抖,刀锋方向不变,依旧刺向萧衍,打算用护臂弹开那无关痛痒的匕首。
然而,就在匕首即将与护臂接触的前一刹那——
异变陡生!
那平平无奇的匕首刃尖,忽地掠过一抹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金红色微光!
“叮——!”
一声轻响,并非金属撞击的脆响,倒像是热铁入水的滋啦声。
首领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感觉到一股奇异的、灼烫的力量顺着刀柄传来,并非巨大的冲击力,却让他整条手臂的经脉都随之一麻,气血逆行,刺出的刀势竟不由自主地偏了三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