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血石的碎片。”萧衍沉声道,目光锐利,“看形状,正好能嵌入玉佩凤眼的空缺。”
沈昭立刻从怀中取出那枚凤眼空置的玉佩,将暗红玉片小心地对准凤眼处的凹槽。果然,严丝合缝!当玉片嵌入的刹那,整枚玉佩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玉佩上的凤凰纹路流转过一层极淡的光华,随即内敛,但那玉佩给人的感觉已截然不同——完整,且充满了一种内蕴的灵性。
“这就是……完整的钥匙之一?”沈昭抚摸着温润的玉佩,心中震撼。母亲竟将最关键的一部分,藏在了旧邸的秘匣中。
她放下玉佩,又拿起那枚莹白玉环。玉环触手生温,内圈的符文细小如蚁,以她的眼力竟有些难以辨认。她看向萧衍。
萧衍接过玉环,仔细端详,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这是‘同心环’。”
“同心环?”
“一种古老的信物,或说是契约之器。”萧衍解释,语气复杂,“常为一对,持有者彼此感应,生死与共。更重要的是,它有时被用于封印或守护重要的秘密,需要两个‘同心’之人,各持一环,同时以血脉或特殊方法激发,方能解开。”
沈昭想起木盒上的“同心可开”,心中了然。所以,要打开“凤眠之地”,不仅需要完整的玉佩(形与神合一),可能还需要另一枚“同心环”的持有者配合?另一枚在谁那里?母亲?还是宸妃阿姨?或者……已经落在了敌人手中?
她最后展开那卷绢帛。
绢帛上的字迹,是母亲的笔迹,但比那封绝笔信更加工整沉稳,似乎是更早时期写下的,墨迹已深深沁入绢丝:
“吾儿昭昭,若你见此书,当已寻回血石,玉佩完整。可知前路艰险,然你已无退路。”
“南疆‘凤眠之地’,非洞天福地,实为圣祖皇帝封印‘荒煞’之墟。圣祖以‘凰血’为锁,‘天命’为钥,镇煞于九渊之下,保中土三百年安宁。然封印有时尽,‘荒煞’将醒,需以新血续封,或……以更烈之法,永绝后患。”
“国师云无涯,乃前朝守煞一脉遗族。其族世代看守封印,却渐生妄念,欲引‘荒煞’之力为己用,颠覆皇朝,自成新主。彼窥得你乃千年一遇‘纯血’,欲以你为祭,血染封印,窃取煞力,成就其所谓‘天命归一’。”
“阿姐(宸妃)与吾,早窥其奸。阿姐忍辱入宫,周旋帝侧,欲寻皇室秘法破局。吾隐于江南,育你成人,封你血脉,皆为此故。然敌势已成,吾等力薄。阿姐以身为饵,吾亦不久于世。”
“破局之机,在‘凤眠之地’。然欲入其地,需三钥合一:一为‘形钥’(玉佩),二为‘神钥’(血石与你),三为‘心钥’(同心环及持环之人)。形神你已具备,心钥之环,另一枚在……”
绢帛上的字迹到这里,忽然变得潦草,墨迹有晕染,似乎书写时心情激荡,或发生了什么变故:
“……在靖王萧衍之手!此乃阿姐与容妃当年之约!容妃早知云无涯之谋,临终前将另一枚同心环托于其子萧衍,嘱其若遇‘纯血’觉醒、玉佩重光之日,当持环相助,共赴南疆,续封绝煞!”
“然人心难测,帝王家尤甚。靖王是否信守其母之诺?是否仍持本心?吾不敢断言。昭儿,慎之!慎之!然若别无选择,彼或为唯一可依之力……”
后面的字迹越发模糊难辨,最后几行几乎成了涂鸦,唯有一个地名反复描摹加深:
“南疆…圣山…泣血谷…祭坛……”
再往后,便是大片空白。
沈昭捧着绢帛,手指冰凉,心头巨震。
原来如此!
所有的碎片终于拼凑起来——国师的真正目的(窃取封印的“荒煞”之力),圣祖封印的真相,母亲和宸妃隐忍多年的谋划……还有,萧衍手中竟持有另一枚关键的“同心环”!他是容妃临终托付的“持环之人”,是母亲计划中可能的助力,但母亲亦对他充满疑虑和警告。
她猛地抬头,看向萧衍。
月光不知何时已爬上廊檐,清辉洒落,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正望着她手中的绢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凤眸中,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震惊、恍然、沉重,还有一丝被信任又被质疑的……涩然?
四目相对。
沈昭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她该信吗?信这个一路护她、却也隐瞒了关键之事的男人?信他是母亲遗言中那个“唯一可依之力”?
萧衍缓缓伸出手,却不是朝向绢帛或玉环。他掌心向上,静静摊开。
月光下,他掌心躺着一枚莹白温润的玉环——与匣中那枚,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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