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心思深沉,隐瞒甚多,绝非良善可欺之辈。但至少,他至今未曾真正伤害过她,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是他们两人在这迷雾重重的棋局中,唯一能彼此确认的“同类”。
她需要他手中的环,需要他的力量和谋略去往南疆。他需要她的血与玉佩,需要她这把“钥匙”打开真相之门。
利益交织,目标趋同。这或许,比任何虚无缥缈的承诺都更牢固。
沈昭深吸一口气,将怀中那枚刚嵌入血石碎片的完整玉佩握紧,另一只手,拿起了匣中那枚属于她的同心环。
她没有去碰萧衍掌心的环,而是将自己那枚玉环,轻轻放在了他摊开的掌心之上。
两枚一模一样的莹白玉环,并排躺在他手中,在月光下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内圈的符文隐隐呼应,流淌着微光。
“我信。”她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清晰,“信我们目标一致,信在抵达泣血谷祭坛之前,王爷会是我唯一的同伴和……盟友。”她刻意用了“盟友”这个词,划清了些许界限,却也确立了合作的基础。
萧衍看着掌心并排的双环,又抬眼看了看她明明紧张却强作镇定的脸庞,眸中那丝郑重缓缓化开,化作一点几不可察的微光。他合拢手掌,将两枚玉环一并握住。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没有誓言,没有保证,但某种无形的契约,已在这荒庭月下悄然立定。
“接下来如何?”沈昭问,将绢帛小心卷起,与其他物品一同收回木匣。
“即刻南下。”萧衍将两枚玉环分别收起,语气恢复决策者的冷静,“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寻到秘匣之事未必隐秘,魏王或国师的人可能已在路上。趁夜色,连夜离开。”
“去南疆?路线呢?”
“原路返回与杨伯汇合风险太大。我们向西,翻过这座山,去另一处水路码头。本王在那边亦有安排。”萧衍显然早有腹案,“南疆路远,关卡众多,需得改换身份,分批潜行。具体细节,路上再议。”
沈昭点头,再无异议。
两人迅速清理了廊下痕迹,将书房暗格恢复原状,确保不留下明显有人来过的迹象。萧衍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皮囊,倒出些粉末,在书房门口和院中几个关键位置撒下。
“这是什么?”沈昭小声问。
“遮掩气息的药粉,能干扰猎犬追踪。”萧衍简短解释,手法熟练。
准备妥当,两人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出,没入旧邸后山更深沉的夜色中。
就在他们离开后约莫半个时辰。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入漱玉院庭院。为首之人身形高瘦,披着暗青色斗篷,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中。他径直走向书房,推门而入,目光如电,扫过室内每一寸。
他的视线在多宝阁顶层停留了片刻,又移到地面,鼻翼微动。
“有人来过,刚走不久。”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气息很淡,用了手段遮掩。”
“主上,可要追?”身后一名黑衣人问。
青袍人(正是之前船头之人)沉默片刻,缓缓摇头:“镇国公旧邸范围不宜久留,易惊动地方。他们既已取得东西,目标必是南疆。传令下去,所有通往南疆的水陆要道,尤其是西南方向,加强盘查。发现疑似一男一女,尤其女子有伤或行动不便者,立刻上报。”
“是!”
“还有,”青袍人转身,走出书房,望向沈昭他们离去的西方山林方向,兜帽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通知‘那边’,就说……钥匙已动,可以开始准备‘迎接’了。”
夜色掩去了一切痕迹与谋算。
山路上,沈昭紧跟着萧衍的步伐,虽然疲惫,脚步却异常坚定。怀中的木匣贴着她的心口,仿佛带着母亲的温度。前路未知,危机四伏,但至少此刻,她不再是一个人茫然挣扎。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男人沉默而挺拔的背影,月光勾勒出他利落的轮廓。
“盟友……” 她在心中默念这个词,感觉复杂,却奇异地踏实。
萧衍似有所感,脚步未停,只淡淡传来一句:
“跟上。路还长。”
是啊,路还长。
从江南旧邸到南疆圣山,从重重迷雾到最终的祭坛对决。
同心之契已立,无论前方是荆棘密布,还是深渊万丈,他们都得一起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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