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也接过粥碗,却没急着喝,而是继续用那憨厚的口音与老妇人攀谈:“多谢阿婆。这深山老林的,就您一个人住?家里没别人了?”
老妇人脸上掠过一丝哀戚,在灶边的小凳上坐下,叹了口气:“老头子前年进山打猎,遇上野猪群,没回来……儿子早年下山去城里谋生,后来听说跟人去了南边跑货,好几年没音信了。就剩我老婆子一个,守着这儿亩薄地和这几间老屋。”
原来是个孤苦的独居老人。沈昭心中微软。
“那阿婆您刚才是从外面回来?我们来的路上,好像看到些新鲜的脚印。”萧衍状似随意地问。
老妇人眼神闪动了一下,压低了些声音:“可不是嘛!今儿一大早,天还没亮透,我去后山那边捡柴火,结果……差点没把我这把老骨头吓散架!” 她脸上露出后怕的神情。
“怎么了?”沈昭忍不住问。
“我听见动静,以为是野牲口,躲树后一看,好家伙!几个穿着黑乎乎衣裳、脸上画得花花绿绿的人,正在林子那头捣鼓啥呢!动作快得跟鬼影子似的!”老妇人拍着胸口,“我吓得大气不敢出,柴火也不要了,悄悄绕了远路跑回来的!路上慌里慌张的,怕是掉了些刚在集上换的米和准备补衣裳的布头……唉,可惜了了。”
黑衣服、脸上画花绿、动作快如鬼影——是“山鬼”!他们竟然已经活动到离山民聚居点如此近的地方了?是在扩大搜索范围,还是另有图谋?
萧衍和沈昭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阿婆,您说的那些人……后来往哪儿去了?”萧衍问。
“那我可不知道!我跑都来不及,哪还敢看!”老妇人连连摇头,随即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不过,我听早些年下山回来的猎户说过,这野人岭深处,偶尔会有些邪门的事儿,有些‘山鬼’啊‘精怪’啊出没,专门抓落单的行人……你们俩年轻,又带着女眷,可得小心点!早点离开这山里才是正经!”
这倒与他们的处境不谋而合。
萧衍顺势问道:“阿婆,跟您打听个路。我们想去黔中,听说往南出了野人岭,靠近边境那边,有些庄子,路可能好走些?您知道那边的情况不?”
老妇人想了想:“南边啊……是有几个大庄子,离这儿得走两三天山路呢。听说都是些有钱老爷的田庄,有的好像还是京城里什么大官家的……庄子里规矩严,寻常人不让靠近。不过庄子外面,偶尔有集市,能换点东西。”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对了,听说最靠南边那个‘溪头庄’,管事好像姓陈,人倒不算太刻薄,早些年山里闹灾,他还让人运过些粮食进来平价换给山民……不过这都是好多年前的老话了,现在咋样,可说不准。”
溪头庄?姓陈的管事?沈昭努力在记忆中搜索,却一片模糊。但“京城大官家的庄子”这个描述,与沈家旧部的可能性倒是吻合。
又闲聊了几句,主要是老妇人絮叨些山中生活的艰难和孤独。一碗热粥下肚,两人体力恢复不少。萧衍从怀中摸出几枚铜钱(伪装身份用的),硬塞给老妇人作为酬谢。老妇人推辞了几下,最终还是收下了,又给他们指了条相对好走些的、通往南边山外的小路。
离开木屋,重新走入山林,两人心情都有些沉重。
“山鬼”的活动范围比预想的更广,已经威胁到山民安全。而老妇人口中的“溪头庄”和陈姓管事,是眼下最明确的线索。
“去溪头庄。”萧衍做出决断,“一来打探虚实,若真是沈家旧部,或可设法求助。二来,庄户聚居之地,人多眼杂,反倒可能比荒山野岭更容易隐藏行迹,获取必要物资。但必须万分小心,先在外围观察,不可贸然接触。”
沈昭点头,知道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
两人按照老妇人指点的方向,加快脚步。必须在“山鬼”可能扩大搜索至此地之前,尽量远离这一片区域。
山野的炊烟与善意背后,是依旧严酷的生存现实与无处不在的危机。而前方的溪头庄,是希望的曙光,还是另一个未知的陷阱?
只有走到那里,才能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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