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观察时,营地内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小队盔甲鲜明、步伐整齐的护卫,簇拥着几个穿着官服或便服、气度不凡的人,从营地深处走了出来,似乎要外出巡视。为首的是个身着深青色常服、未着官帽的年轻人,身姿挺拔,面容因距离较远看不真切,但自有一股沉静威仪。他正侧头与身旁一个幕僚模样的人低声交谈,手指向远处河道方向。
凉棚内外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不少,许多人下意识地躬身低头。
【那个年轻人……难道就是‘星使’世子?看着好年轻,气势却很强。】 沈昭好奇地偷眼望去。
萧衍的目光却骤然一凝,落在了那年轻人身后稍远处的一个随从身上。那人穿着普通水务司吏员的服饰,但萧衍一眼认出,其身形步态,与那日在双河镇东市瞥见的、疑似溪头庄眼线的瘦脸妇人有五六分相似!更重要的是,那人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排队的人群和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眼神深处却带着一种审视和搜寻的意味。
“走。”萧衍忽然低喝一声,放下茶钱,不由分说地扶起沈昭,快速离开了茶棚,混入旁边一条满是货摊和杂乱人流的岔路。
“怎么了?”沈昭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惊,脚踝被扯得生疼。
“有眼线,在世子随行人员中。”萧衍言简意赅,带着她七拐八绕,来到一处相对僻静、堆放着许多破损麻袋和旧木箱的角落,“我们不能在此排队应募了。”
【什么?!眼线混到了世子身边?这怎么可能?他们势力这么大?】 沈昭震惊。
“未必是世子亲信,可能是水务司下层吏员被收买,或者借调过来的人。”萧衍快速分析,眼神锐利如刀,“但此人既能接近世子仪仗,说明其能接触到水务司内部人员名录和动向。我们若以‘严氏兄妹’的身份公开应募,风险极大。”
“那怎么办?保书白弄了?我们不是白来了?”沈昭感到一阵沮丧。
萧衍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周围杂乱的环境和远处营地喧嚣的入口,忽然道:“未必。公开应募不行,或可另辟蹊径。”
“什么蹊径?”
“营地如此之大,人员混杂,除了正式招募,必然还有许多临时性的劳力需求,以及管理疏漏之处。”萧衍低声道,“例如,运送物资的民夫队伍、协助处理杂务的短工、甚至……顶替某个因病或因故离开的已录用者。”
沈昭听得心惊肉跳。“顶替?这……太冒险了吧?一旦被发现……”
“风险与公开应募被眼线识破相当。”萧衍冷静道,“但更为隐蔽。我们需要观察,寻找机会。你的脚需要再休息一两日,正好趁此时间摸清情况。”
他看向沈昭,目光深沉:“记住,从现在起,我们不再是‘严氏兄妹’。你是逃难途中与家人失散的孤女,姓……昭。我是在路上见你可怜,顺道捎你一程的同路人,姓萧。我们只是来看看有无谋生机会,并非一定要应募。”
【改换身份?这能行吗?】 沈昭虽觉不安,但见萧衍神色笃定,也只能选择相信。“好。”
两人在临江驿外围寻了个最便宜的、几乎与流民窝棚无异的客栈住下,房间狭小肮脏,但至少有个遮蔽。萧衍让沈昭在房中休息,自己则再次外出,深入营地周边和流民聚集区打探消息。
沈昭靠在坚硬的板床上,小心地按摩着肿痛的脚踝, 思绪纷乱。世子的惊鸿一瞥,眼线的无孔不入,前路的莫测,都让她倍感压力。然而,想到萧衍始终冷静的谋划和那双沉稳的眼睛,她又奇异地安定下来。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望向窗外暮色中更显庞大而神秘的临江驿营地。那里,是危险,也是他们必须闯过的关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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