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沈昭迎上去,低声道,“下午……”
“我都知道了。”萧衍打断她,声音低沉,“世子紧急返回,确与上游水情有关,但更直接的原因,是今早有一封加急密信从京城直送世子手中。”
“密信?内容是什么?”
“具体不明。但世子阅信后,立刻加强了对营地人员往来的盘查,尤其是与京城有联系者。王录事被叫去,便是例行问询其近日公务及与京中书信往来。”萧衍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然而,就在世子召见王录事前后,有人试图潜入临时药库,目标似乎是……那批御赐药材中的几味特殊药引。”
“药库?有人想偷药?”沈昭愕然,“是王录事的人?还是……”
“手法不像王录事手下那般直接狠辣,更隐秘,目的性也更强,只针对特定几味药材。被发现后,潜入者立刻服毒自尽,未留活口。”萧衍语气冷肃,“尸体已由世子亲卫秘密处理。此事被压了下来,未在营中流传。”
沈昭倒吸一口凉气。服毒自尽!这绝非普通偷盗!那些药材……难道和我的‘凰血’有关?还是和南疆有关?
“还有,”萧衍继续道,目光如炬地看着沈昭,“你今日是否去送过浆洗之物?可曾见到或听到什么异常?”
沈昭连忙将下午送衣物时,瞥见帐篷内暗黄纸笺的事说了出来,并提到自己莫名的在意。
萧衍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暗黄纸笺……质地特殊,疑似‘金粟笺’,专用于重要密奏或特殊情报传递,非寻常官吏可得用。”他沉默片刻,“若所料不差,世子收到的加急密信,以及苏落落帐中那张纸笺,很可能都指向同一件事——京城中,关于‘南疆’、‘凰血’,乃至可能出现的‘钥匙’的追查,已经惊动了更高层,甚至可能引起了圣注意,或至少是某位权倾朝野的人物。而有人,正试图利用这次水患和世子治水的机会,在临江驿达成其目的。”
“是针对我们吗?”沈昭声音有些发干。
“未必是直接针对‘我们’,但我们的存在,很可能恰好处在这个漩涡的中心。”萧衍缓缓道,“王录事代表的是一方势力,试图找到并控制‘钥匙’。试图偷取特定药材的,可能是另一方势力,目的不明。而世子……他可能原本只是单纯治水,但现在,他手里握着的密信,或许让他意识到了这浑水下的暗礁。至于那位苏姑娘……”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她在这个节骨眼上,带着御赐药材和善意而来,究竟是巧合,还是……她本身就是某方势力伸过来的触角,甚至是平衡或制衡的关键?”
信息量太大,沈昭只觉得头脑发胀。本以为只是躲避追捕,却不知何时,已卷入了一个涉及朝堂、江湖、神秘血脉和巨大阴谋的庞大棋局之中。
“那我们……该怎么办?”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
萧衍看着她苍白疲惫却强自镇定的脸,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局势越乱,水越浑,对我们而言,未必是坏事。各方视线交错,互相牵制,反而可能给我们留下活动的缝隙。我们要做的,是比他们更快找到‘缝隙’,获取我们需要的‘东西’——无论是关于你身世的线索,还是足以自保或反击的筹码。”
他微微靠近,声音压得更低:“明日,苏落落会去伤兵营。那里人员混杂,是个机会。我会设法制造一点小小的‘混乱’,你需要做的,是趁乱接近她的随行侍女或那个文士,听一听他们私下交谈的内容。不必强求,安全第一。”
“接近他们?这太危险了!”沈昭一惊。
“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反而最安全。他们此刻的注意力,很可能在世子、在王录事、在那些药材上,对一个普通的、有伤的洗衣妇人,防备心最低。”萧衍目光沉静,“我会在附近策应。记住,你的脚伤是你最好的掩护。若被发现,只需表现惊恐疼痛即可。”
沈昭看着萧衍笃定的眼神,知道这计划必然经过他深思熟虑。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点了点头。
【这风波,原来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水患。】 她望着营地中明明灭灭的灯火,心中那份因未知而产生的寒意,似乎被身边人沉稳的气息驱散了些许。
夜色如墨,将所有的算计、追踪与求生,都掩盖在无声的暗流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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