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奶奶凑过身子,眼睛离画纸很近,几乎要碰到纸面,几缕花白的发丝垂下来,落在画纸上。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摇了摇头:“不多不多,就是四个凹槽,我记得清清楚楚,我母亲纺线的时候,绳子就卡在这四个凹槽里,转起来特别稳。”她顿了顿,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画纸上的纺轮,“就是纺轮的边缘要画得稍微厚一点,不能太单薄,椿木的纺轮有点分量,边缘是厚实的。”
“好,我把纺轮边缘加厚一点。”林野拿起铅笔,在纺轮的边缘轻轻描了几笔,让纺轮看起来更厚实些。他画的时候,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睫毛映得长长的,落在眼睑上,形成一小片阴影。
“小林,你画得真认真。”李叔坐在旁边,看着林野画画,笑着说道,“我今天特意把我母亲的老剪刀带来了,就是你昨天问的那个红色塑料柄的小剪刀,你画缝纫机故事线稿时,画剪刀可以参考这个。”他一边说,一边打开手里的浅灰色布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把小小的剪刀,剪刀的柄是红色塑料的,边缘有些磨损,显得有些陈旧,刀刃部分有些钝,正是他昨天说的那把。
林野抬起头,看向李叔手里的剪刀,眼睛亮了亮:“李叔,太谢谢您了!有实物参考,我画得更准确了。”他放下铅笔,站起身,走到李叔旁边,弯腰仔细看着那把剪刀,“这个红色塑料柄的颜色真特别,不是鲜艳的大红,是有点发暗的枣红色,对吗?”
“对!就是枣红色的,时间长了,颜色有点发暗。”李叔把剪刀递到林野手里,“你可以拿在手里看看,感受一下形状,画的时候更有感觉。这把剪刀我母亲用了好多年,一直舍不得扔,现在还放在我家的抽屉里,每次看到它,就想起我小时候剪小红花的样子。”
林野接过剪刀,轻轻握在手里,剪刀的重量很轻,红色塑料柄的表面有些粗糙,是常年使用留下的痕迹。他仔细观察着剪刀的形状,然后又把剪刀递回给李叔,“谢谢您,李叔,我记住形状和颜色了,等会儿画缝纫机故事线稿时肯定能画准确。”
“不客气,能帮上忙就好。”李叔把剪刀放回浅灰色布袋子里,然后看向林野的画纸,“你纺车的车架画得差不多了吧?要不要画那个香樟木香囊了?我记得你昨天说香囊是方形的,系在车架右侧,靠纺轮近一点的地方。”
“快了,我先把纺车前面的小木桩画好,再画香囊。”林野重新坐下,拿起铅笔,在纺车车架的前方轻轻勾勒出一个小小的木桩,木桩的形状是圆柱形的,表面画了几道浅浅的纹路,代表木头的纹理,“小木桩的高度大概到车架的三分之一处,对吗?用来绕纺好的线。”
“对!就是这个高度。”张奶奶连忙点头,“小木桩的表面要画得粗糙一点,不能太光滑,那是个普通的木头桩子,没有经过精细打磨。还有,小木桩上要画几缕缠绕的棉线,不用太多,两三缕就好,代表已经纺好的线。”
“好,我加上几缕棉线。”林野拿起铅笔,在小木桩上轻轻画了几缕细细的线条,呈现出缠绕的状态,线条画得很轻,仿佛一碰就会断。画完小木桩,他又在车架的右侧,靠近纺轮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小的方形香囊,香囊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安”字,旁边还画了几缕细细的红绳,“您看香囊的位置和形状对吗?‘安’字的字体要不要再调整一下?我现在画的是楷书,您母亲绣的是不是更圆润一点的字体?”
张奶奶凑过去看了看,点了点头:“位置和形状都对,‘安’字的字体再圆润一点就更好了,我母亲绣的字都是圆圆的,很可爱。”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怀念,“我母亲绣这个‘安’字的时候,花了好长时间,一针一线都很认真,她说希望家里人都平平安安的。”
“好,我把‘安’字改得圆润一点。”林野拿起铅笔,轻轻擦掉原来的“安”字,重新画了一个更圆润的“安”字,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很仔细。改完香囊,他抬头看着张奶奶,“纺车的主体部分差不多画好了,接下来画老槐树和彩色棉线,还有您母亲和小姑娘们,对吗?”
“对!先画老槐树,树干要粗一点,枝叶要茂盛,散开一点,能遮住大半个院子。”张奶奶说道,“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的光斑也要画,圆圆的,落在纺车上和地上,这样更有夏天的感觉。”
“好,我先画老槐树的树干。”林野拿起铅笔,在纺车的后方,轻轻勾勒出老槐树的树干,树干画得很粗,上面画了几道深深的纹路,代表老槐树的年轮,纹路画得很自然,仿佛是自然生长出来的。画完树干,他又开始画枝叶,枝叶画得很散开,从树干向四周延伸,枝叶的线条画得很细腻,有粗有细,代表不同的枝条和叶片,“您看树干的粗细和枝叶的散开程度对吗?要不要再多加一些枝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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