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点点头,伸手拿起相机,指尖轻轻按住开机键,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按到了按键,又不会因为用力过猛损坏老旧的零件。相机开机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随后屏幕缓缓亮起,屏幕边缘因为岁月侵蚀而有些泛黄,像旧书籍的纸页,却不影响画面成像,亮度依旧足够清晰。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动作缓慢而轻柔,每滑动一下,就停顿片刻,仔细打量屏幕上的照片,生怕错过任何一张模糊或角度不佳的。“我先逐张过一遍,把模糊、曝光不足的都剔除掉,要是有哪个环节漏拍了,咱们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邻里补拍几张,或者用旧物特写代替。”他滑动屏幕的动作忽然停下,停在一张张奶奶讲故事的照片上,画面里,张奶奶坐在小木桌旁,怀里抱着旧物故事誊抄本,眉眼低垂,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鬓角的银白发丝上,泛着柔和的柔光,连发丝上沾着的细小麦芒都清晰可见。桌角的白瓷瓶和麦穗静静伫立,台灯的柔光与自然光叠在一起,把整个画面衬得格外温情。“这张拍得真好,把您说的那种邻里间的温情都拍出来了,张奶奶讲得投入,您拍得也用心。”林野的语气里满是赞许,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上的瓷瓶,“您看这瓷瓶的位置,刚好在画面角落,既不抢镜,又能呼应故事内容,太巧妙了。”
“这张是趁张奶奶讲到动情处拍的,没敢打扰她。”赵老板凑过来看了一眼,身体微微前倾,中山装的衣摆随之晃动,衣料与空气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边缘,动作轻柔,生怕碰坏屏幕,“你看这光线,刚好是上午十点多的阳光,不刺眼也不昏暗,台灯的柔光从侧面打过来,刚好照亮张奶奶的侧脸,把她脸上的皱纹都衬得柔和了。我特意把瓷瓶和麦穗也拍进去,旧物是故事的载体,人和旧物融在一起,才是咱们这场分享会该有的样子,不然光拍人,就少了几分韵味。”他顿了顿,收回目光,重新靠在小凳子上,轻轻抿了口温水,补充道:“分类的时候,你把每个环节的照片单独建文件夹,文件夹命名要清晰明了,比如‘01 开场致辞’‘02 张奶奶旧物故事’‘03 李叔手艺演示’‘04 互动分享’‘05 合影’,这样以后不管是咱们自己查阅,还是邻里想来看看,都能一眼找到对应的内容,不用在一堆照片里翻来翻去。”他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就像之前整理旧物故事集一样,分类清晰了,才能留存得更久,也更有意义。”
“我记下了。”林野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磨旧的黑色水笔,笔身是塑料材质,表面因为常年握持而有些光滑发亮,笔帽上的金属夹子也微微变形,却是他用了三年多的旧笔,写字格外顺手。他翻开黑色笔记本,笔记本的纸页已经有些发脆,边缘微微泛黄,是常年翻阅和存放留下的痕迹。他在笔记本上写下赵老板说的文件夹名称,字迹工整秀丽,力道均匀,不深不浅,刚好能透过纸页看到淡淡的印记,却又不会戳破脆弱的纸页。“我还想着,给每张照片简单标注一下拍摄时间和核心内容,比如这张张奶奶讲故事的,就标注‘10:15 张奶奶分享白瓷瓶与麦穗的旧物故事’,每张照片都这么标,后续归档后,不管是谁来查,都能一目了然,知道这张照片拍的是什么场景、什么内容。”他抬眼看向赵老板,眼神里带着几分征询,语气恭敬又亲切,“您觉得这样可以吗?会不会太繁琐了?要是觉得麻烦,我就只给每个文件夹写个说明,不单独标注照片了。”
“可以,一点都不繁琐,反而想得很周到。”赵老板笑着点头,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带着几分欣慰,又抿了口温水,杯壁的水珠又滑落几颗,“这样标注很好,以后过个三五年,咱们年纪大了,记不清细节了,翻到照片看到标注,就能立刻想起当时的场景。就像陈老师以前整理旧物资料一样,每张照片、每份记录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现在我们翻他留下的东西,才能一步步理清那些旧物的来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桌上的U盘上,语气愈发严谨,“还有短视频,主要拍了两段李叔打磨木头的细节,一段是他讲解不同型号砂纸用法的,大概两分钟,另一段是他精细打磨榆木小料边角的,三分钟左右,还有一段是互动环节,几位邻里分享旧物故事的片段,大概五分钟。你把这些视频和对应的照片放在一个文件夹里,视频命名和照片标注对应上,互补着归档,这样既能看到画面,又能回忆起声音,更完整。”他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另外,把那张最清晰的合影洗出来,一张贴在旧物修补记录档案盒里,和之前的旧物修补记录、故事集放在一起,也算给分享会留个完整的念想;另一张……”他想了想,“另一张咱们也留着,等以后楼道再办旧物活动,就和新的照片贴在一起,慢慢攒成一本‘邻里旧物记忆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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