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没找到飞船核心残骸,或者……还没找到我。”沈浩得出判断。这既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好消息是他暂时安全;坏消息是搜索不会停止,甚至可能升级。
他的应急食物很快消耗殆尽,伤势也因得不到良好休息而恢复缓慢。他意识到,单纯躲避并非长久之计。他需要信息,需要了解这个文明,需要找到获取帮助或者离开这里的方法。
一次,在靠近一条林间道路潜伏时,他注意到一辆抛锚的车辆。司机似乎是个当地人,正在笨拙地尝试修理。沈浩观察了很久,确认没有埋伏。一个冒险的计划在他脑中形成。
他需要衣服,需要食物,更需要……语言。
当夜幕降临,那名司机终于放弃修理,靠在车门边休息打盹时,沈浩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靠近。他用未受伤的右手握紧了战术工具……
几分钟后,沈浩穿着不太合身但足以掩人耳目的当地服装,拿着一些搜刮来的食物和一份皱巴巴的当地地图,再次消失在丛林深处。而他留下的,只是一个被打晕捆好、塞住嘴巴、丢在草丛里的倒霉司机,以及一辆被简单破坏无法发动的车辆。
沈浩获得了初步的给养,更重要的是,他拿到了一个小型便携式收音机。通过收听当地的广播,虽然他依旧听不懂,但开始下意识地记忆那些重复的音节和语调。这是学习一种陌生语言漫长而艰难的第一步。
生存模式,从纯粹的躲避,开始向有限度的接触和获取资源转变。危险系数陡增,但也是唯一的生机。
陆地文明的涟漪
“天火事件”在陆地文明内部引发的波澜,远比其官方宣传的要深远。
在名为“凯洛斯联邦”的沿海国家,军方和安全部门高度紧张。坠落的物体显示出的科技特征远超他们的理解,那些无法分析的合金碎片,那些奇特的能量残留,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性——地外文明,或者某个未知的、技术极度先进的竞争对手。
总统府、国防部、联邦调查局(FBI)以及最高科学研究院之间召开了无数次秘密会议。争论的焦点在于:这是威胁还是机遇?应该公开还是彻底隐瞒?
强硬派主张立刻扩大搜索范围,授权使用更强大的探测装备,甚至建议在必要区域进行“火力清场”以确保绝对安全和解密效率。他们担心这是入侵的前哨。
温和派和科学界则呼吁谨慎,认为如此先进的技术背后必然代表着一个强大的文明,贸然的敌对行动可能招致无法预料的灾难。他们主张以科学探究为主,尝试理解而非毁灭。
而在民间,尽管消息被封锁,但一些流言蜚语已经开始在网络上悄悄传播。目击到“奇特流星”的人、听到军方调动风声的人、甚至那个被打晕的司机醒来后报案的离奇经历(被警方视为胡言乱语暂时存档)……碎片化的信息正在慢慢拼凑。
一家名为“环球洞察”的独立媒体,凭借其敏锐的嗅觉和某些不愿透露姓名的“消息来源”,已经开始着手调查此次事件的真相,试图突破官方的信息壁垒。
沈浩的坠落,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陆地文明的社会中荡开层层涟漪,搅动了政治、军事、科学界的深层暗流,甚至开始触及公众的认知边缘。
两个文明的接触,以一种充满猜疑、紧张和未知的方式,不可避免地开始了。亚特兰蒂斯在深海中严阵以待,而它的最高执政官,则孤独地在敌人的领土上,为生存和归途而挣扎。命运的丝线已然交织,下一步走向何方,无人能知。
陆地的审视:从好奇到警惕
凯洛斯联邦最高科学研究院的地下隔离实验室里,气氛近乎神圣而压抑。穿着全身防护服的研究人员正小心翼翼地操作机械臂,处理着从坠落核心区运送来的碎片。
这些碎片的分析结果令人震惊又困惑。
“能量传导效率超出我们理论极限的300%……”
“合金结构无法解析,似乎具有某种……自适应和记忆特性?”
“没有任何形式的标识、符文或我们可以理解的信息载体……”
“部分残留能量签名与我们在近海区域偶尔捕捉到的、无法追踪的‘幽灵信号’有微弱相似性……”
院长埃尔斯博士站在观察窗外,眉头紧锁。这不是陨石,这绝对是造物,而且其科技树与凯洛斯联邦乃至他们已知的任何国家都截然不同。
“博士,”一名安全部门的官员走到他身边,低声说,“军方压力很大。他们需要评估威胁等级。这玩意儿……会不会是‘海对面’那些家伙搞出来的?”
“海对面”指的是联邦长期以来的地缘政治对手和一些保持中立的城邦联盟。但埃尔斯摇了摇头:“不像。他们的技术风格我们熟悉。这……更陌生,更高级。像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哲学和物理体系下的产物。”
就在这时,一名助手匆匆跑来,递上一份报告:“博士,生物环境分析小组的初步报告。他们在核心区域土壤样本中,检测到极其微量的……非本地生物标志物。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物种,但也无法确定是地外生命。更像是……长期生活在某种高度过滤、纯净环境下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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