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参数之网收束,纯粹的、被恒绝对定义的“夏意”如同亿万根灼热又冰冷的细针,穿透护体灵光,直刺沈浩五人的道基与神魂。
那不是简单的热或冷,而是一种存在层面的否定与排斥——否定春之萌动,排斥秋之肃杀,隔绝冬之敛藏。在这张由“调控之道”编织的法则牢笼中,唯有“此夏”被允许存在,其他一切季节真意皆被压制为“虚无”。
李浩添闷哼一声,周身赤红火光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他主修火法,本与夏意相合,但此刻这“夏意”却陌生而霸道,要将他自身的火灵根特性彻底“格式化”,重塑为符合恒之定义的、稳定而温顺的“标准火元”。
“我的火……乃焚天之怒,岂容你定义!”他双目赤红,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双掌,强行催动本命真火。火焰腾起,却不再是赤红,而是染上了一抹不祥的暗金,剧烈燃烧着他的生命本源,抵抗着同化。
秦珞芜剑心震颤,秋意剑意在周遭“纯夏”的挤压下,如同被囚于琥珀的飞虫,凝滞沉重。她感到自己的剑道根基都在动摇,那种对万物衰荣的感悟,在此地成了被排斥的“错误”。但她心志如铁,剑意虽滞,剑心不折!她闭目凝神,不再试图外放剑意对抗整个环境,而是将全部秋意敛入己身,在体内构筑起一座孤傲的“剑意之秋”,固守灵台方寸之地,任凭外界夏意滔天,我自岿然不动。
小白脸色苍白,与大地、植物的亲和感知被彻底切断。她仿佛成了一个聋哑之人,失去了最重要的感官。脚下是温热的白色地面,却冰冷死寂如顽铁。但她翡翠般的眼眸中,那抹对自然生命的挚爱与守护之意,却愈发清澈坚定。她双手紧紧按在地面,不再尝试沟通,而是以自身精纯的地灵之力,结合冬藏之意,在体表凝结出一层看似薄弱、却蕴含着无限生机内敛的翡翠冰晶护甲——不求外御,但求内守本源不失。
影的身影在参数之网的压制下,几乎无法维持暗影形态,被迫显露出略微模糊的本体。迅捷、诡变、无常——这些特质在此刻的“恒定”牢笼中备受压制。但他眼神依旧冷静如冰,将全部力量用于感知。他不再寻找“变化”的缝隙,因为此地似乎已无变化。他开始感知“恒定”本身——那无数参数维持平衡时,产生的极其微弱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系统能耗”。他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如同融入背景的一粒尘埃,默默积蓄着力量,等待着那可能永远不来,也可能转瞬即逝的、系统超载或外部干扰的刹那。
压力最大的,无疑是沈浩。
四序光轮是他沟通四季法则、统御团队力量的枢纽,此刻却成了被重点“关照”的对象。参数之网如同无数贪婪的触手,缠绕、侵蚀着光轮,试图将其拆解、分析、然后纳入“永夏调律场”的掌控体系。光轮剧烈震颤,光芒黯淡,与外部四序法则的联系几乎完全中断。混沌道胎也承受着巨大压力,那无所不包的混沌特性,在此刻竟有些难以消化这纯粹而霸道的“单一参数化夏意”。
沈浩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如同淬火的星辰,越发炽亮。
“定义夏?否定其他?”他缓缓抬头,望向虚无的穹顶,仿佛能穿透这球形空间,看到那端坐于控制中枢的“恒”。
“你错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这片被“恒定夏意”充斥的空间中回荡。
“你以为的夏,是什么?是固定的温度?是恒定的湿度?是永不落山的太阳?”
他一步踏出。脚下,那被恒固化的白色地面,竟微微泛起一丝涟漪——不是破坏,而是一种更本质的触动。
“夏,是‘长’。”
轰!
四序光轮中心,那代表“夏”的符文区域,原本黯淡的光芒,骤然从内部迸发出一股全新的意蕴!那不是被定义的参数,而是一种生机勃发、万物竞长、能量宣泄到极致的磅礴意志!
“是雷霆暴雨的酣畅!是烈日灼空的无畏!是草木疯长的野性!是生命燃烧到最绚烂的刹那!”
随着沈浩的话语,光轮上“夏”之符文周围,竟然开始自行衍生出细密的纹路——那是惊蛰的雷纹、清明的雨痕、小满的麦芒、夏至的日轮、大暑的炎痕!这些本该属于春夏之交、盛夏不同阶段的细微意蕴,被恒刻意剔除或平均化的“不完美”“不稳定”部分,此刻在沈浩引动的真夏之意下,轰然复苏!
参数之网剧烈震颤,试图压制这“超纲”的夏意,却发现这夏意不再是被它定义的“死参数”,而是活生生的、充满了变化与力量的“真意境”!
“你剔除了变化,剔除了极端,剔除了所有‘不稳定因素’,美其名曰‘完美’。”沈浩再踏一步,气势节节攀升,混沌道胎疯狂运转,模拟、包容、进而超越着周围的“参数夏意”,“但那不过是温室里精心修剪的盆景!真正的夏,在天地之间,在轮回之中,有生长就有消耗,有绚烂就有疲惫,有酷热就有渴望雨水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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