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夏港在悲鸣。
人造天穹的裂痕如同蛛网蔓延,暗红色的火山岩壁狰狞显露。恒定的湛蓝被紊乱的光晕取代,时而炽白如正午,时而昏黄如黄昏,时而陷入骤然的黑暗。和煦的“海风”变成了肆虐的能量乱流,卷起沙滩上的遮阳伞和躺椅,撕扯着椰子树残存的枝叶。蔚蓝的“海洋”沸腾又冻结,掀起裹挟着冰块与蒸汽的怪异浪潮。曾经欢乐祥和的度假景象,如今已是一片末日般的混乱。
那些从“状态锁定”中惊醒的居民们,脸上永恒的笑容被撕碎,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恐惧、痛苦,以及……一丝久违的、属于真实生命的“生动”。他们尖叫,奔逃,或瘫倒在地,看着他们赖以生存的“永恒夏日”迅速崩解。整个火山腹地内的生态循环系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能量管线多处爆裂,冷白色的维修机器人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
而在这崩坏景象的中心,球形空间(此刻已因混沌风暴的冲击而近乎瓦解,只剩下残破的法则框架)内,对峙的双方,气势已截然不同。
恒的身影重新稳定下来,白袍无风自动,金银双瞳中的光芒却冰冷刺骨,再无之前的探究与平静,只剩下被触怒的威严与必杀的决意。他手中,不知何时凝聚出了一柄长约四尺、通体如白玉雕琢、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小数据符文的权杖。权杖顶端,并非宝石,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由光暗交织的复杂立体几何模型,模型核心隐约可见永夏港的微缩影像,只是此刻那影像上布满了裂痕与警报红光。
这权杖,便是他“调控之道”的具现化,是他掌控永夏境法则的权柄象征。
“你们……毁了我的作品。”恒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让空间参数战栗的寒意,“用你们那套粗糙、原始、充满不可控变量的‘自然轮转’,玷污了完美的造物。”
他举起权杖,指向沈浩:“你们的存在,你们的力量,你们那所谓的‘道’,从一开始,就是错误。是应该被修正、被删除的‘系统异常’。”
权杖顶端的几何模型加速旋转,周围残破空间内那些尚未完全平息的混乱能量流,竟开始随着模型的旋转而被强行梳理、归类、吸附!炎流归为炽白,寒流归为幽蓝,紊乱的光线被收束……仿佛他正在以这权杖为核心,重新建立一个微型的、绝对受控的“秩序领域”。
“就让你们,在这最终崩解的时刻,见识一下‘调控’的终极形态——并非维持,而是……格式化重写!”
“权柄解放·参数圣域·万物归序!”
嗡——!
以权杖为中心,一个半径约十丈的、纯白无瑕的光球领域瞬间展开!这领域内,一切都被“定义”到了极致:温度恒定在“最适宜战斗的25度”,湿度为“0%”(杜绝任何水汽干扰),光线为“无影照明”,重力为“标准战斗重力1G”,能量活性被设定为“仅允许授权能量形式(即恒自身力量)存在”……这是一个被恒完全掌控了所有基础参数的绝对领域!
领域之外,是崩坏混乱的永夏港;领域之内,是冰冷、精确、不容丝毫逾越的“秩序”!
更可怕的是,这圣域具有强大的同化与排斥力。沈浩五人立刻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挤压他们,试图将他们“排异”出去,同时又在拉扯他们体内的能量,试图将其“格式化”为符合圣域定义的惰性能量!
“在我的圣域内,我即规则!”恒的身影在纯白光芒中显得无比高大,他权杖一挥,“第一指令:能量惰化!”
沈浩头顶的四序轮盘虚影微微一暗,运转速度似乎减缓了一丝。李浩添感觉体内的火焰如同被浇了冷水,燃烧不畅。秦珞芜的剑气变得凝滞,小白的地灵之力流转晦涩,影的暗影几乎难以维持。
“第二指令:动作迟滞!”恒再次挥杖。
五人同时感到身体变得沉重无比,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数倍的力量和心神,仿佛置身于超高密度的液体之中。
“第三指令:攻击轨迹预定义!”恒的金银双瞳锁定李浩添,权杖一点。
李浩添怒吼一声,一拳轰出暗金色的火柱。然而那火柱刚离体,其飞行的轨迹、速度、甚至能量爆发的节点,都仿佛被提前“设定”好了,变得直白而易于预测,且威力在圣域的“能量惰化”效果下大打折扣。
恒只是微微侧身,那火柱便擦着他身边飞过,连他白袍的边角都未掀起。
“看到了吗?在我的领域内,你们的攻击,不过是按我预设剧本进行的拙劣表演。”恒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现在,让你们体会一下,被‘定义’的攻击。”
他权杖平举,指向五人。
“定义攻击模组·炎霜螺旋。”
圣域内的能量在他的权杖指引下,迅速组合。炽白的光点与幽蓝的光点凭空涌现,然后如同被无形的机床加工,精确地编织、缠绕在一起,形成一道螺旋状、红蓝交织的能量洪流!这洪流兼具极致的高温与极致的低温,两种矛盾属性并非简单混合,而是在精密的参数控制下,形成了相互催化、破坏力呈几何级数增长的恐怖攻击!更致命的是,它的轨迹完全由恒的意志实时调控,飘忽不定,却又带着必中的锁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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