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形符文?”零号敏锐地察觉到能量波动。
“一点小应用。”陈丁简单道。新获得的力量不仅仅体现在破坏力上,对身体的精微控制也达到了新的层次。他看向同伴,“你们也需要做些伪装。零号,能掩盖你的精神力特征吗?”
“可以……但维持时间不长。”零号闭目片刻,再睁开时,眼中那过于深邃的幽蓝黯淡了许多,看起来就像一个过度使用精神力而受损的普通灵能者。
沈浩和李浩添也简单处理了身上的伤口和装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一支经历苦战、装备残破、侥幸存活的标准溃兵小队。
“记住,”陈丁看向众人,目光沉稳,“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潜入、获取情报、找到贾冬的核心信息或弱点。海灯节是机会,也是危险。保持低调,见机行事。”
众人点头。
他们开始沿着山脊向下,朝着那座被万盏明灯装点的巨大城市走去。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煌城的磅礴气势。
最外层的城墙并非完全封闭,有数十个巨大的城门通道,此刻排满了等待入城的人群和车队。形形色色的人——衣衫褴褛的流民、风尘仆仆的商旅、伤痕累累的佣兵、神色警惕的独行者——在身着制式黑色镶金边盔甲、气息精悍的城防军指挥下,缓慢前进。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气味:汗味、牲口味、烟火气、食物香气、还有淡淡的源力抑制剂和消毒水的味道。声音嘈杂鼎沸,各种方言口音的呼喊、交谈、争吵混杂在一起,与城内隐约传来的庆典音乐形成古怪的交响。
陈丁他们排在了最长的一支队伍末尾。周围大多是和他们差不多模样的溃兵或小型冒险团队,个个带伤,面色疲惫或麻木,眼神里交织着对生存的渴望和对未来的茫然。
等待了大约两个小时,终于轮到他们。
检查站是一座简易的金属棚屋,内有数名城防军士兵和两名穿着白色制服、佩戴特殊目镜的技术人员。
“从哪里来?”一名士兵冷硬地问道,目光扫过众人。
“南七区,‘春之庭’方向,遭遇荒芜兽群主力,防线破了。”李浩添平静地回答,语气带着适度的疲惫与沉重。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说辞。
“队伍编号?所属兵团?”
“散编临时防御小队,没有正式编号。原属‘南境守望者’第三混编旅,该旅已在三周前确认全员战损。”李浩添对答如流,这些信息是零号在之前休整时,通过截获的零散战场通讯拼凑出来的真实背景。
士兵皱了皱眉,在手中的金属板上记录着。“姓名,能力,伤势情况。”
众人一一报上化名和伪装的能力等级(都压在了中低阶),并展示了伤势。
两名技术人员上前,用发出淡蓝色光束的仪器扫描每个人,重点检查是否有荒芜污染的黑色能量残留。仪器扫过陈丁时,略微停留了片刻,似乎对他身上那些“伤疤”下的旺盛生命力有所感应,但最终没有警报响起。
“通过。去三号净化舱,接受源力稳定注射和基础治疗。之后会有人给你们分配临时身份牌和外城居住区域。记住,未经许可不得进入内城,不得在夜间规定时间后外出,不得参与任何非法聚集。违反者,驱逐或处决。”士兵机械地复述着条例,递给他们一张印有指引的简陋地图。
所谓的“净化舱”是另一排更大的棚屋。他们被要求进入单独的隔间,脱掉上身衣物,接受一种淡绿色液体的喷洒和一枚注入体内的微凉针剂。针剂含有微量的源力稳定成分和追踪纳米虫(零号悄悄告知),用于监控新入城者的基本状态和位置。
整个过程高效、冷漠、充满机械式的管控。
从净化舱出来,每人得到了一枚冰冷的金属身份牌(临时,有效期三十天),一套粗糙但干净的灰色棉布衣服(陈丁终于有了件像样的上衣),以及一小袋救济粮——几块硬邦邦的营养膏和一瓶水。
“这就是煌城的‘欢迎’。”沈浩撇撇嘴,套上那件灰扑扑的衣服,“够实在的。”
他们按照地图指引,穿过巨大的城门洞,正式踏入了煌城的外城区域。
门内门外,是两个世界。
尽管只是外城,其繁华与喧嚣依旧超乎想象。
街道宽阔,足以让八辆马车并行。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商铺、酒馆、客栈、工坊,招牌林立,旌旗飘扬。建筑多是石木混合结构,风格粗犷实用,但许多都装饰着海灯节的彩绸、灯笼和吉祥图案。
人潮汹涌。除了本地居民,更多的是像他们一样新来的面孔。叫卖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街头艺人的表演声……不绝于耳。空气里充满了烤制食物的油脂香、甜腻的糖味、酒香以及更复杂的气味。
而抬头望去,那漫天漂浮的海灯更是美得惊心动魄。离得近了,能看到许多灯上绘着精美的图案,写着祈福的文字,有些甚至在缓缓变换光影,投射出小小的幻象。灯火的光芒柔和了冬日的严寒,也给这座钢铁巨城增添了几分难得的暖意与梦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