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地图上内城西区那片贵族官邸区域:“如果黑色马车在那里停留过,说明那里可能有贾冬的重要据点,或者是接收‘货物’的中间点。那里,可以作为一个优先探查目标。同时,我们需要在内城寻找可能的‘盟友’或‘漏洞’——比如对贾冬不满的势力、可以利用的灰色渠道,或者皇城防御体系中相对薄弱的环节。”
计划框架初步形成,虽然每一步都充满未知和风险。
“今天白天,李浩添和沈浩负责侦察‘漕运商会’石楼。务必小心,宁可放弃也不要暴露。”陈丁嘱咐道。
“零号,你继续休息恢复,同时尝试远距离感应内城西区那片区域的能量异常点,缩小范围。晚上如果需要你近距离接触样本,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我出去一趟,看看能不能通过其他渠道,搞到一些内城的消息,或者……弄到点有用的‘小玩意’。”
分工明确,众人立刻开始行动。
陈丁换了身稍整洁些的旧棉袍,将脸抹得干净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有点门路、在外城混饭吃的低级掮客或情报贩子。他离开客栈,没有去热闹的集市,反而朝着外城相对冷清、但各类“偏门”生意较多的“三教九流巷”走去。
这里的建筑更加杂乱低矮,街道狭窄潮湿。店铺的招牌也透着股邪性:“通幽阁”、“百晓生”、“妙手坊”、“奇物斋”……做什么的都有,真假难辨,鱼龙混杂。
陈丁在一个卖旧书杂货的摊子前停下,随意翻捡着,同时压低声音对那摊主——一个戴着瓜皮帽、贼眉鼠眼的老头——问道:“老哥,打听个事儿。内城西区,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太平的消息?或者,哪位大人府上,动静有点特别?”
老头眼皮都没抬,哼了一声:“内城的事儿,咱外城小民哪知道。客官您找错人了。”
陈丁不动声色,将两枚低阶能量币轻轻放在摊上一本破书下。
老头手指一捻,能量币消失,态度稍微好了点,但还是摇头:“真不知道。内城规矩严,嘴不严的,早就填了护城河。不过嘛……”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西区‘静安坊’那片,前些日子,好像有户空了许久的宅子,突然有人进进出出了,夜里偶尔还有车马,没挂牌子。就这,多了真不知道。”
静安坊?陈丁记下这个名字。空宅启用,无牌车马……值得留意。
他又逛了几家看似能搞到“偏门货”的铺子,用身上仅剩的几枚能量币和之前在“春之庭”捡到的一小块不算起眼、但质地特殊的碎晶石,换了几样东西:一小包能暂时改变声音频率的“变声粉”(效果存疑),几枚仿制粗糙、但足以在昏暗光线下以假乱真的“低级城防军巡逻队”铜扣(可能是某个落魄守卫偷出来卖的),以及一张画着内城部分街道、但年代明显久远、信息可能不准的泛黄地图。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路过一家门面极小、只挂着一盏昏黄灯笼、没有任何招牌的店铺。店铺里隐隐飘出一股奇异的、混合了药香和金属锈蚀的气味。陈丁脚步微顿,感知中,这店铺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但性质特殊的能量波动,与他手臂上淡金符文隐隐呼应。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厚重的挡风棉帘,走了进去。
店内昏暗,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金属零件、破损的符文基板、装着可疑液体的瓶瓶罐罐。一个穿着油腻皮围裙、头发花白凌乱、正埋头在一个复杂金属装置前敲敲打打的干瘦老头抬起头,透过一副厚厚的水晶镜片看了陈丁一眼。
“买什么?自己看,标价不讲价,不买滚蛋。”老头声音粗哑,很不耐烦。
陈丁目光扫过店内杂乱的东西,最后落在一个角落的木架上。那里摆着几个灰扑扑的、不起眼的金属环,材质非金非铁,表面有极其黯淡的蚀刻纹路,似乎已经彻底失效了。
但他的感知告诉他,这些金属环内部,曾经流转过与“时序”相关的能量,虽然现在近乎枯竭,但结构本身很特殊。
“老板,那几个环……是什么?”陈丁指向那边。
老头头也不抬:“破烂,以前从‘旧河道’挖出来的,可能是前朝哪家小姐的镯子,锈死了,能量早散光了。十个低阶币一个,要就拿走。”
陈丁走过去,拿起一个金属环,入手冰凉沉重。他尝试着将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色源力注入其中。
嗡……
金属环内部,那些黯淡的蚀刻纹路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随即恢复沉寂。但就在那一瞬间,陈丁感觉到周围的时间流速,似乎发生了极其细微、近乎错觉的……凝滞?
老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地看向陈丁手中的金属环,又看向陈丁,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
陈丁面不改色,放下金属环:“确实没用了。老板,你这里,有没有能暂时屏蔽或干扰中低阶能量探测的小玩意?要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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