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内是一条向下的、狭窄的砖砌通道,很矮,需要弯腰前行。通道内没有光线,但陈丁的目力足以在黑暗中视物。
他侧身钻入通道,反手将栅栏虚掩恢复。通道内空气污浊,地面湿滑,有浅浅的积水。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约十米,通道开始向上倾斜,前方出现了微光。
接近出口时,他停下脚步,凝神倾听。外面传来隐约的、有规律的滴水声,还有……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的声音?像是锁链。
他缓缓探出头。
外面是一个类似地下储藏室的地方,空间不大,堆着些蒙尘的杂物和空木箱。光线来自墙角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在储藏室的另一侧,有一扇厚重的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更亮的光线和……更清晰的、那股阴冷能量波动。
陈丁悄无声息地走出通道,来到木门前。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门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压抑的抽泣声,以及……沉重的呼吸声,不止一个人。还有铁链拖曳地面的细微声响。
他指尖凝聚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色源力,如同最细的探针,从门缝中缓缓探入,感知内部。
门后是一个更加开阔的地下空间,像是一个改造过的地窖或刑房。墙壁上挂着几盏发出惨白光芒的冷光石灯。地面上,固定着七八个沉重的金属镣铐,每个镣铐都锁着一个人!
那些人衣衫褴褛,骨瘦如柴,有男有女,年龄不一,但共同点是眼神空洞或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身上多有淤青和伤痕。他们脖子上同样戴着那种沉重的金属项圈,项圈延伸出的管线没入地板的缝隙中,似乎连接着下方的能量网络。
而在房间中央,有一个类似“积善堂”地下见过的、但规模更小一些的“萃取池”。池中粘稠的惨绿色液体微微荡漾,散发着令人不适的光晕和能量波动。此刻,池边站着两个穿着白袍、但袖口有银色纹路的人(比“积善堂”的白袍等级似乎更高),正在将一个刚刚从镣铐上解下来的、昏迷不醒的中年男子,往池子里拖拽。
“快点!这个‘料’纯度不错,主上催得急,今晚必须完成这一批‘初炼’!”一个白袍催促道。
“知道了。……唉,这些‘祭品’越来越难找了,符合‘适配性’的更是凤毛麟角。”另一个白袍抱怨道,动作却不停,将那中年男子噗通一声推入池中。
池中液体立刻沸腾般涌动起来,将那男子淹没。男子似乎被剧烈的痛苦刺激醒,猛地睁开眼睛,想要挣扎呼喊,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剧烈抽搐,很快又无力地沉了下去,只有项圈上的管线闪烁着不祥的光芒,将某种东西源源不断地抽取出去。
陈丁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这不仅仅是萃取“暗质源力”,这是在进行某种“筛选”和“初炼”?“祭品”、“适配性”……这些词让他想起了零号提到的古老指令。
这些被囚禁在这里的人,就是所谓的“活体祭品”候选者?他们在被测试“纯度”和“适配性”,然后被投入池中进行初步的“炼制”?
怒火在胸腔中翻腾,但陈丁强迫自己冷静。他需要知道更多,需要找到这里的主管者,找到通往更核心区域的路径。
他观察着这个房间。除了进来的这扇门,房间另一侧还有一扇更厚重的、带有复杂符文的金属门,紧紧关闭着,能量波动最强。那两个白袍在完成“投放”后,记录了一下数据,便走向那扇金属门。其中一人在门旁的符文盘上操作了几下,金属门无声滑开,两人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向上的阶梯,隐约有更多光线和人声传来。
机会!
陈丁不再犹豫。他如同鬼魅般闪入房间,目标直指那扇即将关闭的金属门!那两个白袍刚刚踏上阶梯,背对着门口。
就在金属门即将合拢的瞬间,陈丁的身影如同滑溜的泥鳅,悄无声息地钻了过去,随即立刻紧贴在门后墙壁的阴影中,屏住呼吸。
金属门在他身后彻底关闭。
门后是一段螺旋向上的石阶,墙壁上每隔几步就镶嵌着发出暖黄色光芒的符文石,比下面地窖明亮得多。石阶上方,传来清晰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陈丁如同壁虎般贴着墙壁,悄无声息地向上移动。石阶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木门,门缝里透出更加明亮温暖的光线,甚至还有……淡淡的茶香?
他小心地靠近门缝,向内望去。
门后是一个布置得颇为雅致的书房。梨花木的书架靠墙而立,上面摆满了书籍卷轴。一张宽大的书桌后,坐着一个身穿暗紫色锦袍、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文士。他正捧着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品着,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而在书桌前,恭敬地站立着三个人。其中两人,正是刚才下去投放“祭品”的白袍。另一人,则是一个穿着黑色劲装、面容冷硬、腰间佩着一柄狭长黑刀的汉子,正是之前在“漕运商会”地下大厅见过的、那两个监工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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