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中心,那滴暗金色的祖龙真血,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巨龙,于无尽梦境中,被一丝熟悉而微弱的血脉呼唤,轻轻撩动了眼睫。
一丝比发丝还要纤细千万倍、几乎无法感知的淡金色气息,从琥珀中渗透出来,融入了沈浩掌心那团悬浮的血液之中。
轰!
沈浩浑身剧震!
尽管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气息,但在融入他血液的刹那,却仿佛在他的感知中引爆了一轮太阳!至阳至纯、浩瀚无边、尊贵威严的恐怖力量感瞬间冲刷过他的灵魂!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要沸腾、燃烧、升华!
他咬紧牙关,几乎将舌尖咬破,靠着惊人的意志力,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引导着那团融合了祖龙真血一丝气息的血液,缓缓飘向陈丁的胸口。
血液触及陈丁皮肤的瞬间,昏迷中的陈丁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痛苦闷哼。他胸口的衣物瞬间化为飞灰,皮肤下,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息如同受惊的毒蛇般窜动起来,试图抵抗、逃离。
但那融合了真血气息的血液,如同熔金滴入冰雪,所过之处,黑色污秽气息发出“嗤嗤”的哀鸣,迅速消融、蒸发!
然而,真血气息太过霸道,即便只有一丝,且在沈浩血液的稀释下,其至阳之力对陈丁脆弱的经脉脏腑同样是巨大负担。陈丁皮肤开始泛起不正常的赤红,嘴角溢出鲜血。
“龙脉之气,引!”沈浩低喝一声,分心二用,凭借与密室祭坛的微弱联系(之前激活阵法时留下的印记),以及自身血脉对地脉的感应,艰难地引动了一丝精纯温和的龙脉之气,从脚下地面渗出,缓缓渡入陈丁体内。
淡金色的龙脉之气如同清凉的甘泉,中和着真血气息的狂暴,滋养着陈丁受损的躯体。
这是一个极其精微而危险的过程。沈浩如同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平衡着真血气息的净化之力、龙脉之气的滋养之力,以及陈丁身体本身的承受极限。
他掌心的伤口因为持续输出龙力和精血,已经变得苍白,但他浑然不觉。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破碎的衣襟。
钟叔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大气不敢出。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炷香,也可能是一个时辰。
陈丁体内盘踞的黑色污秽气息终于被净化殆尽。他皮肤上的赤红渐渐退去,转为一种虚弱的苍白,但眉宇间的死灰之气已然消散,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变得平稳悠长了许多。
沈浩猛地撤回手掌,那团融合了真血气息的血液已然耗尽。他身体一晃,差点栽倒,连忙用龙鳞剑撑住地面,才稳住身形。脸色惨白如鬼,眼前阵阵发黑,刚刚恢复的一点龙力再次消耗殆尽,甚至比之前更加虚弱,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力。
“少……少爷!”钟叔连忙上前搀扶。
“我……没事。”沈浩喘息着,声音低不可闻,“快……看看老陈。”
钟叔连忙探查陈丁状况,片刻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陈爷体内的那股邪气没了!脏腑伤势虽然依旧严重,但生机已无继续流失之虞,经脉郁结也松动了许多!少爷,您成功了!”
沈浩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紧绷的神经一松,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少爷!”
……
当沈浩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油布上,身上盖着钟叔的旧棉袄。石室内光线依旧昏暗,但墙角点燃了一小截从储藏物资中找到的残烛,散发出昏黄温暖的光芒。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仿佛身体被掏空,连抬一下眼皮都异常费力。但奇怪的是,在这种极致的虚弱深处,似乎又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全新的生机在萌动。那是祖龙真血一丝气息冲刷过后,留下的最本源的一丝印记,如同在废墟中埋下了一颗充满潜力的种子。
“少爷,您醒了!”钟叔一直守在一旁,见状连忙端来一碗温水。
沈浩就着钟叔的手,喝了几口温水,干灼的喉咙稍感舒缓。他勉强转动脖颈,看向旁边的陈丁。
陈丁依旧昏迷,但脸色已不再惨白,隐隐有了些许血色,呼吸平稳。钟叔低声道:“陈爷刚才醒过一次,很短暂,喝了点水又睡过去了,但意识应该是在恢复了。”
沈浩点点头,心中稍安。他尝试感应自身,龙力空空如也,经脉空空荡荡,但原本那些严重的暗伤和反噬带来的撕裂感,似乎减轻了许多。那滴祖龙真血的气息,在净化陈丁体内污秽的同时,似乎也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极其细微地“梳理”了一遍他自身的血脉和创伤。
这是一种本质层面的缓慢修复,需要时间。
“我昏迷了多久?”沈浩声音沙哑。
“约莫两个时辰。”钟叔回答,“外面天色已近黄昏。少爷,您现在需要静养,万不可再动用力量了。”
黄昏……海灯节前第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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