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添的决定如同巨石投入深潭,在众人心中激起波澜。直接前往黄昏线最危险的“黄昏涡眼”,带着沈浩仅存的一点脆弱灵光,这无疑是将自己置于绝境边缘的疯狂赌注。然而,回想一路走来的经历,面对那潜藏在裂世阴谋背后的“外域之影”,以及沈浩拼死带回的“重启轮回壁垒”这一线渺茫希望,似乎唯有行险一搏,方能在绝境中撕开一丝生机。
“行动前,我们需要明确两件事。”李浩添的目光扫过同伴,最后落在地面温养阵中那点微光上,“第一,如何安全离开这座遗泽?晶髓护符指引已失,原路返回的入口可能因外部侵蚀而不稳定,甚至可能被那‘外魔’力量监视。第二,前往‘黄昏涡眼’的路线和准备。按照穹武的地图和我们之前遭遇的情况,那片区域不仅环境极端,很可能已成为各方势力(包括那种黑色怪物及其背后存在)活跃的交锋地带。”
秦珞芜一边维持着温养阵法,一边道:“遗泽出口……既然晶髓护符能指引我们进来,或许其本身与遗泽的某种基础法则仍有共鸣,只是能量不足无法显化明确路径。我们可以尝试向护符注入温和能量,激发其最本能的‘回归’或‘离开’倾向,或许能引动遗泽的某种自动传送机制,将我们送到相对安全的出口附近。但这需要能量,而且可能引动未知变化。”
影的声音从旁传来,一如既往的简洁:“能量波动,可能引来内部其他危险,或暴露位置。”
陈丁一直紧绷着脸,听着众人的讨论。他目光死死锁着沈浩的灵光,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无形的火焰在体内燃烧。当听到“能量”、“引动”、“危险”这些词汇时,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近乎野兽般的凶悍与决绝。
“啰嗦!”陈丁低吼一声,豁然站起。他本就高大魁梧的身躯此刻因为激动和某种决心而显得更加膨胀,浑身肌肉贲张,将身上那套永昼之民的露肩装撑得紧绷欲裂。
在众人略带惊愕的目光中,他伸出那双布满新旧伤疤、骨节粗大的手,抓住自己上身的麻布皮革衣物,猛地向两旁一扯!
“嗤啦——!”
坚韧的布料和皮革在他惊人的蛮力下如同纸糊般撕裂,被他随手甩到一旁。顿时,一具堪称震撼的雄健身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这古老的遗泽通道之中。
古铜色的皮肤在遗泽昏暗柔和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那是长期在炽光与战斗中淬炼出的颜色。宽阔如门板的胸膛肌肉虬结隆起,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如同山峦起伏。八块棱角分明的腹肌如同雕刻出的铠甲,深深嵌入腰腹之间。双臂更是夸张,三角肌、肱二头肌、肱三头肌鼓胀如铁球,一条条粗大的青筋如同蟒蛇般蜿蜒盘绕在肌肉表面,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背部肌肉群如同展开的蝠翼,宽阔厚实,随着他微微活动肩膀,显现出令人心悸的线条与沟壑。旧日战斗留下的伤疤遍布其上,有的细长如鞭痕,有的狰狞如爪印,还有最新被浊能侵蚀后尚未完全褪去的灰黑色痕迹,非但没有破坏这具身躯的美感,反而为其增添了一种原始的、历经血火洗礼的悍勇与沧桑。
这绝非仅仅是健身所能塑造的形体,这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锤炼、与天地抗争、与强敌搏杀后,生命力量最直接、最野蛮的体现!堪比最顶级的健美运动员,却又多了十倍百倍的实战凶悍与压迫感!
陈丁似乎对自己造成的冲击毫无所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用力捶打了一下自己钢铁般的胸膛,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响声,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声音粗粝而坚定:
“不就是缺能量吗?老子一身蛮力气,没别的,就是气血旺,筋骨硬,力气大!你们说的那些弯弯绕绕的法术能量我不懂,但我知道,力气也是能量!既然怕法术波动引来麻烦,那就用最笨的办法!”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浩添:“李老大,你指个方向!是这堵墙后面可能是出口,还是那条路不通?告诉我,哪里需要‘开’!老子用这身蛮力,给你砸出一条路来!”
这番话语和举动,让李浩添、秦珞芜乃至影都愣了一下。用纯粹肉身力量,在古老神秘的遗泽中“砸”出一条路?这想法听起来简单粗暴到近乎荒谬。但看着陈丁那具仿佛蕴含着远古凶兽之力的身躯,感受着他话语中那股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悍勇之气,荒谬之中,竟隐隐生出一丝……可行性?
这遗泽虽蕴含高深法则,但其物理结构,终究是材质构成的!而陈丁的力量,在之前的战斗中早已证明,足以撼动山岩,粉碎精钢!
李浩添眼神闪烁,迅速权衡。秦珞芜的提议有风险,影的顾虑很实际。而陈丁的方法……虽然听起来莽撞,但或许正因为其“简单”、“直接”、“不涉及高层次的法则调动”,反而可能避开遗泽内部某些敏感的防御或警戒机制,以最小的“动静”,达到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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