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芜,护住沈浩,以‘小清净光’隔绝污秽侵蚀,尝试感应涡眼气机,寻找可能的安全路径或薄弱点。”李浩添语速极快,已将怀中灵光小心递给秦珞芜。
秦珞芜肃然接过,双手掐诀,一层柔和清光自她掌心蔓延,将沈浩灵光笼罩,也将自身护住。清光与周遭污秽气息接触,发出细微的“滋滋”消融声。她闭目凝神,神识如丝,小心翼翼地向远处的黄昏涡眼探去,竭力避开那些明显的污秽与混乱能量流。
“影。”李浩添目光锁死那座最大的主祭坛,以及坛上翻滚的黑影,“为我开一线隙。一息即可。”
影的身影在李浩添身旁悄然浮现,又淡淡消散,只余一缕微不可察的余音:“可。”
话音落时,环绕主祭坛巡弋的五六头骨甲怪物脚下,它们的影子忽然“活”了过来,如毒蛇般缠绕而上,并非实体攻击,却带来一瞬间的凝滞与恍惚,打乱了它们严密的巡逻节奏。更有数道极其微薄、却锋锐无匹的阴影丝线,悄无声息地切向连接各祭坛的黑色能量触须。
几乎同时,李浩添动了。
他没有陈丁那般惊天动地的声势,只一步踏出,身形却似缓实疾,仿佛融入了周围混乱的光流与气流中,几个闪烁,已穿过数十丈距离,逼近主祭坛外围。
坛上黑影陡然沸腾,数条粗大的黑色触须如怒龙出海,挟带着湮灭生机的污浊能量,朝着李浩添席卷抽打而来!触须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似乎被吞噬,留下一道道短暂的漆黑轨迹。
李浩添面色不变,甚至未曾拔剑。他右手并指如剑,竖于胸前,指尖似有微光一点,非明非暗,却透着一股中正平和、坚韧不拔的意韵。
面对抽来的恐怖触须,他仅仅是抬手,一指划出。
动作轻描淡写,如执笔勾勒。
然而,那一道微光却仿佛划开了某种无形的屏障。袭至面前的粗大触须,与那微光接触的瞬间,并未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碰撞,反而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油脂,悄无声息地一分为二!断口处光滑如镜,翻涌的黑气试图重新连接,却被断口处残留的那一丝中正平和的意韵阻挡,滋滋作响,难以愈合。
不是以力破法,亦非属性相克。而是以自身一点精纯“道韵”,短暂地“厘清”了规则,将那污秽扭曲之力“拒之门外”。
这便是李浩添这些时日,于生死间、于绝境中,对自身之“道”的进一步领悟。他走的并非陈丁那般极致的力之道,也非纯粹的法修之路,而是在探寻一种“守正”与“破妄”之间的平衡。
一剑,可守心中尺幅清明。
一指,可破外邪万般虚妄。
虽远未臻至大成,甚至颇为稚嫩粗浅,但此刻用于应对这同样以扭曲规则、污秽本源为能的“外魔”之力,竟有奇效。
黑影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啸,显然受创不轻,翻滚得愈发剧烈。更多的触须,连同主祭坛上那些扭曲符文都亮起刺目黑光,一股更为深沉、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恶意锁定了李浩添。
李浩添指尖微光黯淡几分,脸色也苍白了一瞬。方才那一指,消耗的是心神与本源道韵,远非灵力可比。但他眼神依旧沉静,身形飘忽,在数条触须的疯狂夹击间穿梭,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以指代剑,划出那看似轻描淡写、实则玄妙难言的一“线”,将逼近的污秽攻击“拒止”、“厘清”。
他在为秦珞芜争取时间,也在观察,在等待。
另一边,陈丁已如疯虎般杀入第二座、第三座祭坛的范围。他浑身浴血,伤口处黑气与血污交织,动作却不见丝毫迟缓,反而越战越狂。拳、脚、肘、膝,乃至头槌,每一次攻击都倾尽全力,带着与敌偕亡的惨烈。已有五头骨甲怪物在他拳下化为破碎的骨甲与四溢的黑气,两座小型祭坛也被他暴力摧毁,符文碎裂,黑气逸散。
但他伤势也在加重,那污秽能量对肉身的侵蚀极为难缠,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消耗着他的气血与体力。呼吸声如拉风箱,汗水混合血水,在他古铜色的身躯上冲刷出道道痕迹。
“李老大!这狗屁祭坛在互相勾连,打碎一两座没用!得找到关窍!”陈丁嘶吼着,一拳将扑来的怪物头颅砸进胸腔,自己肩头也被另一怪物的骨刺划开深可见骨的血槽。
李浩添闻言,目光急速扫过各祭坛。果然,那些被摧毁祭坛逸散的黑气,并未完全消失,反而被其他祭坛,尤其是主祭坛吸收,使得主祭坛的黑影气息不减反增,攻击他的触须越发强悍凝实。
“核心在主坛,或在那黑影本体!亦或……在坛下!”李浩添心中急转。
就在此时,一直闭目感应的秦珞芜猛然睁开双眼,急声道:“浩添!涡眼东南侧下方三百丈,有一处‘阴阳眼’,能量相对平缓,似有天然屏障!或可暂避!但需穿过祭坛封锁,且……那屏障不稳定,可能通向未知之地!”
与此同时,影的声音也急促传来:“主坛基座有异,能量汇聚,似在汲取地脉与黄昏线之力转化污秽!破坏基座或可断其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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