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有。”影的声音从晦暗中传来,依旧简洁,“此地特异,能量偏折,或可遮蔽气息。但它们不会放弃。”
秦珞芜也睁开眼,看向陈丁,轻声道:“阿丁,你感觉如何?伤口还痛得厉害么?”
陈丁咧了咧嘴,似乎想笑,却扯痛了脸上的擦伤,表情变得有些狰狞:“死不了……就是浑身没劲,像被抽空了……他娘的,那黑气邪门得很,冻骨头……”
李浩添起身,走到陈丁身边,再次探查他的伤势,眉头微蹙。丹药与灵力只能稳住伤势不恶化,但要拔除那深入骨髓的污秽,并补充他近乎枯竭的磅礴气血,非有对症的灵药或特殊的疗伤环境不可。眼下,两者皆无。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此地,寻找彻底治愈你伤势的方法,并完成沈浩的遗志。”李浩添沉声道,“这‘阴阳眼’非久留之地。它虽暂时安全,但我观其气机流转,与外界涡眼相连,本身也在缓慢变化,不知何时便会消散或突变。且那外魔势力在此经营,绝不仅限于几座祭坛。黑影受创,恐会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李老大,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陈丁咬牙道,试图握拳,却发现五指无力,只能勉强曲起。
秦珞芜也点头,收起沈浩的灵光,小心纳入怀中贴身藏好,站起身,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恢复了清明与坚定:“我的灵力恢复了一些,小清净光尚可维持。沈浩的灵光在此地似乎得到些许温养,稳定了些。我们下一步,是直接进入涡眼核心吗?”
李浩添走到“阴阳眼”边缘,伸手虚触那层无形的“膜”。膜外,扭曲的光影依旧狂暴,但仔细看去,似乎能发现一些能量流动的“脉络”与相对薄弱的“间隙”。
“直接闯入核心,与送死无异。”李浩添缓缓道,“黄昏涡眼乃天地伟力所聚,能量层级远超我等想象。即便没有外魔作祟,贸然进入,也恐被绞成齑粉。沈浩当初能深入并带回消息,必有其特殊机缘或方法。”
他回身,看向同伴:“我们需做三件事。第一,尽可能恢复状态,尤其是阿丁,必须找到暂时压制甚至拔除污秽之法。第二,利用此地相对安全的时机,更深入地感知、解析黄昏涡眼的能量结构,寻找可能的、相对安全的‘路径’或‘入口’。第三,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追兵或其他变故。”
他目光落在秦珞芜身上:“珞芜,你对能量感知最为敏锐,且清净之道对污秽有克制之效。烦请你继续以沈浩灵光为引,结合此地阴阳二气,尝试与涡眼深处可能存在的、类似‘轮回壁垒’相关的‘秩序’或‘节点’建立更清晰的感应。这或许是我们找到安全路径的关键。”
“好。”秦珞芜毫不犹豫地应下。
“影,”李浩添又看向那片晦暗,“你擅长隐匿与刺杀,对‘异常’最为敏感。请继续监控此地边界与外界动向,同时,尝试寻找这片‘阴阳眼’自身的‘节点’或‘薄弱处’。若遇变故,我们需要知道从哪里可以最快撤离或转入有利位置。”
影的身影微微一动,算是回应。
最后,李浩添看向陈丁:“阿丁,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活’下去,守住心中那口气。你的‘力’之道,源于气血,源于意志。气血虽亏,意志不可堕。尝试感应此地阴阳二气,不求吸纳,只求以你强悍体魄为基,引导其温和冲刷伤口,或可延缓污秽侵蚀,稍补亏损。此法或许艰难,但你是我们之中,肉身根基最为雄厚者,或有奇效。”
陈丁闻言,眼中凶光再次凝聚,重重哼了一声:“不就是忍痛吗……老子忍得住!”说罢,果然不再试图动作,而是闭上眼,眉头紧锁,开始凭借本能与意志,去感应身周那稀薄却本源的气息。
分工既定,众人不再多言,各自沉入自己的任务之中。
晦明之地,重归寂静。只有双色流光无声盘旋,映照着四个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直脊梁的身影。
李浩添重新盘膝坐下,手抚膝上长剑。他的心神,一半沉入灵台,继续体悟那“守正破妄”的微妙道韵,尝试与这片天地的“呼吸”更深地契合;另一半,则如同无形的罗盘,感应着秦珞芜那边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灵光共鸣波动,以及影所探查的边界气机变化,在脑海中不断推演、计算,寻找着那渺茫却必须抓住的“一线之路”。
他知道,这短暂的宁静,不过是风暴眼中,最后也是最为关键的喘息。外魔的阴影并未远离,涡眼的危险近在咫尺,同伴的伤势刻不容缓。
心渊深处,回响着紧迫的滴答声。
暗涌,已在平静的表象下,悄然蓄势。
而他们,必须在这暗涌彻底爆发前,找到那把能劈开前路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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