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运转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柔软的床垫，舒适的枕头，一切都那么完美，但她的心却静不下来。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一切——晚宴上那些审视的目光，父亲苍老的脸，顾衡紧握她的手，还有那个吻，那个温柔的、霸道的、令人心醉神迷的吻。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顾衡的温度和气息。
“先生......”她轻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的光带。苏晓晓盯着那道月光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坐起身。
她赤脚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庭院里路灯昏黄，花木在夜色中影影绰绰，一切都笼罩在宁静的睡意中。
顾衡的房间就在对面，窗户暗着，他应该已经睡了。
苏晓晓咬了咬唇，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念头。她转身走回床边，抱起自己的枕头，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她踮着脚尖，像做贼一样走向顾衡的房间，心跳如鼓。
在门前停下，她犹豫了片刻。这样闯进去会不会太冒失？会不会惹顾衡生气？但想到他今晚的温柔，想到他说“喜欢”时的眼神，苏晓晓又鼓起了勇气。
她轻轻推开房门——门没有锁。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勉强照亮轮廓。顾衡躺在床上，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熟了。
苏晓晓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个模糊的身影。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下颌线，即使在睡梦中，他的姿态也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赤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走到床边，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掀开被子一角，像只小动物一样，悄悄地钻了进去。
顾衡没有醒，依然平稳地呼吸着。
苏晓晓侧过身，面对着他，借着月光仔细端详他的睡颜。睡着的顾衡少了平日的锐利和疏离，多了几分柔和。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下颌放松。
她看得有些入迷，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骨，然后是鼻梁，最后停在他的脸颊上。
顾衡的皮肤比她想象中要光滑，带着温热的体温。她的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轮廓，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心里。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嘴唇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苏晓晓吓了一跳，差点惊呼出声。
黑暗中，顾衡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清醒而锐利，完全没有刚睡醒的迷茫。
“先生......您醒了？”苏晓晓的声音有些发颤。
顾衡没有回答，只是抓着她的手腕，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几秒钟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半夜不睡觉，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苏晓晓的脸瞬间红了，幸好黑暗中看不清楚。“我......我睡不着......”
“所以就来打扰我？”顾衡的语调听不出情绪。
“不是......”苏晓晓小声说，想要抽回手，但顾衡抓得很紧。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松开了手。就在苏晓晓以为他要赶她走时，他却伸手一揽，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苏晓晓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温热的胸膛，鼻尖满是他的气息——檀香混合着淡淡的沐浴露味道，还有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
“既然来了，”顾衡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就别想走了。”
苏晓晓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僵硬了片刻，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任由自己靠在他怀里。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先生......”她轻声唤道。
“嗯？”
“您刚才是不是装睡？”苏晓晓突然问。
顾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您醒得太快了，而且眼睛太清醒了。”苏晓晓抬起头，在黑暗中努力想要看清他的表情，“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进来了？”
顾衡没有否认。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从你推开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那您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赶我走？”苏晓晓问。
顾衡沉默了片刻。“因为我想看看，你想做什么。”
这话带着一丝玩味，让苏晓晓的脸更红了。“我......我只是想待在先生身边......”
“所以抱着枕头，像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溜进来？”顾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我才不是小猫......”苏晓晓小声抗议，却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
顾衡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在胸腔里震动，让贴着他的苏晓晓感到一阵酥麻。“不是吗？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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