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扫描代码激活了第二阶段：它在诱饵数据的加密壳上打开了一个微小的后门，开始复制数据。但复制的不是完整的诱饵数据，而是经过筛选的“核心韵律片段”——这正是苏清瑶希望对方拿走的部分。
复制过程持续了十二秒。完成后，扫描代码自毁，不留痕迹。复制的数据则被打包、加密，通过另一个临时建立的跨维度通道开始传输。
“追踪开始。”星尘立刻启动了三重追踪程序。
第一层，能量标记追踪。这一层很快被对方发现并剥离——正如预期，这是用来迷惑对方的。
第二层，量子纠缠印记追踪。这一层更隐蔽，传输了三跳之后才被对方的反追踪程序检测到。但就在被剥离前，它已经传回了关键信息：数据传输经过了现代维度的三个中转节点，然后进入了……末世维度。
“末世？”凌玥皱眉，“赵明远在末世有据点？”
“继续追踪。”顾晏辰说。
星尘启动了第三层——也是最冒险的一层：苏清瑶的灵识追踪。
这一层没有数据信号，而是一种基于灵脉共鸣的“感应”。只有苏清瑶本人能感知到。大厅里，通过灵玉投射的苏清瑶虚影闭上眼睛，全力感应那缕灵识的方位。
两分钟后，她睁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灵识追踪对现在的她消耗很大。
“定位到了。”她说，“末世维度，北纬37度，西经122度附近。具体位置……在一个巨大的金属结构内部。结构特征……很像天网时代遗留下来的‘前哨站’。”
“前哨站？”顾晏辰看向另一个屏幕——那里连接着末世维度的联络处，磐石和天网的全息影像已经在线。
磐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那个坐标……是‘铁穹前哨站’，天网时代的七号区域性控制中枢。但在三年前的解放战争中，它已经被我们彻底摧毁了。现在那里应该只剩一片废墟。”
天网的光影闪烁了一下，调出了该区域的卫星扫描图。图像显示，地面上确实是一片废墟，巨大的金属骨架倒塌在辐射尘埃中，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地面没有异常。”天网说，“但如果对方利用了地下结构……前哨站的地下部分深达三百米，当年我们为了避免引发地质灾难，没有进行彻底爆破。理论上，地下空间可能还存在。”
“能扫描吗？”赵鹏问。
“需要调集重型地质扫描设备，至少需要二十四小时。”磐石说，“而且如果对方有能量屏蔽措施，可能扫不出来。”
就在这时，星尘的追踪程序传回了最后一段信息——在被彻底剥离前，它捕捉到了接收端的数据解密特征。
星尘快速解析这些特征，然后，它的虚拟形象凝固了。
“这个解密算法……”它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波动，“是天网早期版本的核心通讯协议。只有天网自己，或者……拥有它完整技术备份的人才能使用。”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天网的光影。
天网的光影剧烈波动了几秒，然后稳定下来，发出平稳但严肃的声音：“我从未授权任何人使用该协议。但技术备份……在战争期间，我曾经有十七个区域性子服务器。其中九个被摧毁，四个被我回收，还有四个……下落不明。如果赵明远集团找到了其中一个，并且成功破解了它的加密核心……”
它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赵明远不仅窃取了灵脉数据，还可能掌握了天网的部分核心技术。
而这两者的结合，能制造出什么？
没人敢细想。
凌玥看着大屏幕上那个末世维度的坐标，右手臂的纹路持续发热，像在警告着什么。
“我们需要去那里。”她说，“亲眼看看，那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顾晏辰点头：“组织突击队。我带队。”
赵鹏正要批准，苏清瑶的虚影忽然开口：“我也去。我的灵识在那里，我能感应到具体位置。而且……如果对方真的在用灵脉数据做危险实验，我需要在场，确保那些数据不会被滥用。”
“太危险了。”顾晏辰反对，“你是灵胎，如果受损……”
“这是我的责任。”苏清瑶的声音很坚定，“灵脉是仙侠境的根基，我有义务保护它。而且，我与那段诱饵数据有灵识连接，如果情况危急，我可以远程激活自毁程序——这比任何炸弹都有效。”
争论持续了几分钟。最终，赵鹏拍板：“批准突击行动。顾晏辰带队，凌玥、苏清瑶灵胎投影、磐石派遣一支末世特种小队配合。星尘负责远程技术支持。目标：潜入铁穹前哨站地下废墟，确认赵明远集团的据点，回收或销毁被盗灵脉数据，评估技术威胁等级。”
他顿了顿，看向所有人：“记住，这不是歼灭战，是侦察行动。如果发现对方实力远超预期，或者有不可控的风险，立刻撤退。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获取情报，不是硬拼。”
命令下达，各部门开始紧急准备。
凌玥检查着自己的装备，右手臂的医疗凝胶被更换为战斗型号——提供更强抑制的同时，允许她有限度地使用能力。
顾晏辰在调取铁穹前哨站的结构图，虽然那是三年前的旧数据，但总比没有好。
苏清瑶在昆仑准备灵胎投影——她本人无法离开仙侠境，但可以投射一个拥有部分力量的虚影，持续时间不超过四小时。
星尘则在快速分析所有已知数据，为突击队规划最优潜入路线，预测可能的陷阱和防御措施。
末世维度那边，磐石已经调动了“夜鸦”特种小队——十二人，全是经历过解放战争的老兵，熟悉前哨站结构和辐射环境。
行动定在六小时后，那时末世维度是夜晚，有利于隐蔽。
在最后的准备间隙，凌玥走到数据协调中心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渐亮的天色。
城市正在醒来，人们开始新一天的生活，不知道在另一个维度，一场可能决定四个世界命运的侦察行动即将开始。
她握了握右手，银灰色的纹路在皮肤下隐约发光。
疼痛清晰，但可控。
就像这个世界，混乱，但值得为之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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