龅牙炳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内心在天人交战。说，可能牵扯出更大的麻烦；不说，眼前这位爷的手段，他绝对承受不起。
最终，对陈默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道：“默哥！我……我说！我说实话！那药……那药不是我家传的……是……是我从一个叫‘黑蝰’的南洋走私贩子手里买来的！”
“黑蝰？”陈默眼神一凝，“详细说！”
“是……是！”龅牙炳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交代，“大概一个月前，我……我手头紧，就去澳门想捞点偏门，结果在一个地下黑市里，碰到了这个‘黑蝰’。他是个东南亚人，很神秘，专门倒腾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从古董到军火，什么都沾。我当时看他手里有件小古董不错，就想压价，结果他神秘兮兮地跟我说，他手里有真正的好东西，是刚从南洋雨林深处一个废弃的……好像是叫什么‘巫寨’的地方弄出来的，就是这株紫髓龙鳞参。”
“巫寨？”陈默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对！他是这么说的！”龅牙炳连忙点头，“他说那地方邪门得很，有很多诡异的毒虫和陷阱，他差点把命丢在那里，就带出来这么一株宝贝。他开价极高，我本来买不起，但……但当时鬼迷心窍，又觉得这玩意儿说不定哪天能派上大用场，就……就把我这么多年攒的老本，加上借了点高利贷，咬牙买下来了！”
他哭丧着脸：“默哥，我真的没骗您！我买它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后面会发生这么多事，更不知道它跟南洋那边有什么牵扯啊！我就是想着奇货可居，说不定能发笔大财……”
陈默仔细审视着龅牙炳的表情和话语，判断其真实性。龅牙炳这番交代，逻辑上说得通，也符合他贪财又喜欢投机倒把的性格。
“那个‘黑蝰’，现在在哪里？”陈默追问。
“不……不知道啊……”龅牙炳苦着脸，“那次交易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那种人，行踪不定的……”
线索似乎到这里又断了。但“黑蝰”、“巫寨”这些信息，无疑将矛头再次指向了南洋那片神秘的土地。
陈默让手下将几乎虚脱的龅牙炳带下去继续看管。他独自坐在密室里，沉思着。
“黑蝰”从“巫寨”带出紫髓龙鳞参……“龙婆”通过丧彪针对苏晚晴……“毒药博士”隐匿在婆罗洲雨林，手中握有新型毒剂和神秘的“钥匙”……而苏星河的旧怨，也指向“南洋巫脉”……
所有这些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而“南洋”，就是串联起这些珍珠的那根线！
那里，不仅隐藏着致命的威胁，似乎也埋藏着与苏晚晴师门相关的秘密，甚至可能牵扯到“毒药博士”和那所谓“钥匙”的根源。
不能再被动等待了。必须主动出击，深入南洋，将这些盘根错节的谜团，一一厘清！
陈默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走出密室，对等候在外的阿杰吩咐道：
“阿杰，立刻挑选一批最精干、熟悉丛林环境、并且绝对可靠的兄弟，组成南洋行动组，由你亲自带队。进行针对性丛林作战和生存训练，装备按最高标准配给。”
“是！默哥！”阿杰精神一振，“我们是要去婆罗洲，找那个老毒物算账了吗？”
“不止是他。”陈默目光幽深，“这次，我们要去会一会那个‘龙婆’，探一探那所谓的‘巫寨’，把南洋这潭浑水，彻底搅开看看！”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想办法，找到那个叫‘黑蝰’的走私贩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
阿杰领命而去，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他知道，这将是一场比婆罗洲那次更加凶险、也更加复杂的远征。
陈默则回到了书房，接通了与瑞士“幽魂”的加密通讯。
“幽魂，与‘毒药博士’的接触，加快进度。可以适当提高定金比例，但核心要求不变：我们必须确认‘样品’实效，并且得到关于‘钥匙’的明确信息。必要时，可以透露我们有意提供‘长期庇护’的意向，引蛇出洞。”
“明白，老板。”
放下通讯器，陈默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却无法驱散他眼底的深沉。
南洋之行，势在必行。那里，将是下一个决定帝国命运，也决定他与苏晚晴未来的战场。
他回头，望向豪宅地下静室的方向。
“晚晴，等着我。待你出关之日，便是我等扬帆南洋，扫清寰宇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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