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留在这里太久。”陈默一边包扎一边说,“对方有车,有通讯,可能还有后援。天亮后,他们肯定会扩大搜索范围,这片林子藏不住。我们必须在天亮前,尽可能远离这片区域,找到更安全的藏身点,或者……找到有人烟能求助的地方。”
“可是晴姐她……”龅牙炳看着昏迷的苏晚晴,一脸愁容,“点走啊?背住她?”
“只能背着。”陈默语气坚定,“阿峰腿不方便,也需要搀扶。我们轮流来。龅牙炳,你负责观察后方和侧翼,拿好这个。”他把从追兵身上搜来的一颗手雷递给龅牙炳,“拉开保险环,扔出去,明白吗?别对着自己人。”
龅牙炳拿着冰凉的手雷,手都在抖:“明……明白。但、但系我未扔过……”
“很简单,拔掉这个环,用力扔远,然后趴下。”陈默简单示范了一下,“希望用不上。”
阿峰处理完腿伤,咬牙站起来试了试,虽然疼得咧嘴,但还能坚持走。
“方向呢?默哥。”阿峰问。
陈默拿出一个在村寨棚子里顺手摸到的、简陋的防水指南针(可能是对方丢弃的),结合星象和地形判断。“我们是从西北方向的山谷出来的,村寨在东南。对方可能判断我们会往有人烟的东南或东北方向逃。我们反其道而行,往西。西边是更深的原始山林,地势复杂,不利于车辆追踪,但对我们隐蔽有利。先摆脱追兵,再想办法绕出去。”
计划很冒险,深入未知的原始山林,带着伤员和病人,前途未卜。但眼下,这是唯一的选择。
稍作休整,大约凌晨两点左右,队伍再次出发。
陈默将苏晚晴用布条牢牢固定在自己背上,她的重量和体温透过衣物传来,让他心头沉甸甸的。阿峰拄着一根粗树枝当拐杖,龅牙炳则战战兢兢地拿着手雷,跟在最后,不时惊恐地回头张望。
夜色深沉,山林仿佛活过来的巨兽,张开了它黑暗的怀抱。树木枝丫在夜风中摇曳,投下鬼魅般的影子。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盘结的树根,湿滑难行。各种夜行动物的声音在四周响起,虫鸣,偶尔的鸟叫,远处不知什么野兽的低吼,让气氛更加诡谲。
陈默打头,戴着夜视仪,小心地选择相对好走的路径,同时警惕着任何人类活动的迹象。阿峰咬牙跟着,龅牙炳则走得跌跌撞撞,时不时被藤蔓绊倒,发出低低的惊呼,引来陈默严厉的眼神警告。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深入山林已有一段距离。身后的村寨方向早已看不到灯光,听不到动静,只有无边的黑暗和寂静。
“默……默哥,休、休息一下吧?”龅牙炳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我……我顶唔顺啦,脚都好似唔系自己嘅……”
阿峰也脸色惨白,汗如雨下,显然腿伤让他消耗极大。
陈默自己也疲惫不堪,背着苏晚晴,伤口疼痛,体能消耗巨大。他看了看周围,找到一处背靠巨大岩石、相对干燥且视野尚可的小块空地。
“休息十分钟。不要生火,不要大声说话。”陈默小心地将苏晚晴放下,让她靠坐在岩石边。他摸了摸她的额头,依旧滚烫,但呼吸似乎比之前均匀了一些,注射的镇痛剂可能还在起作用。
龅牙炳一屁股坐在地上,捶打着自己的小腿,龇牙咧嘴。阿峰也靠着岩石坐下,解开临时包扎查看腿伤,还好没有继续流血。
陈默拿出水壶,给苏晚晴喂了点水,自己也喝了几口。压缩饼干已经不多,需要省着点。
寂静中,只有风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突然,陈默猛地抬起头,夜视仪扫向左侧的黑暗林间!
“嘘!”他立刻示意噤声,同时轻轻将苏晚晴挪到岩石更凹陷的阴影里,自己则握紧步枪,缓缓蹲下,借助岩石边缘的缝隙向外观察。
阿峰和龅牙炳也瞬间紧张起来,大气不敢出。
夜视仪的绿色视野中,左侧林间,大约五六十米外,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光点闪了一下,随即消失。不是动物眼睛的反光,更像是……某种电子设备待机或观察时的微弱指示灯光?而且,有极其轻微、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踩断细小枯枝的声响。
有人!
而且是非常专业的追踪者!距离已经如此之近!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对方比预想的更难缠,竟然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而且如此悄无声息!
不能停留!必须立刻离开!
他打出手势,示意阿峰和龅牙炳准备动身,自己则小心地探头,试图锁定对方的具体位置和人数。
就在这时,他夜视仪的视野边缘,右后方另一个方向,也似乎有极其模糊的影子在林木间一晃而过!
不止一队!对方很可能分兵合围!
被包抄了!
陈默当机立断,不再隐藏,低喝一声:“走!西北方向!快!”
他一把背起苏晚晴,阿峰也挣扎着站起,龅牙炳连滚爬爬地跟上。
几乎在他们动身的同时,左侧林间“噗噗”两声轻响,两颗子弹几乎是擦着陈默刚才藏身的岩石边缘飞过,打在后面的树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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