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属门如同沉默的巨兽之口,散发着不属于这个山野的工业气息。显示屏上“陈振华博士”几个字仿佛有千钧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通道后方隐约传来的凿击声,更是在这凝重的寂静中敲打着每个人紧绷的神经。
“陈……陈兄弟,这、这玩意儿管你叫爹?”老赵最先从震惊中缓过神,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滑稽感,他指着屏幕,又看看陈默,“可你爹不是早就……这机器认错人了?”
“不是认错人。”陈默的声音有些干涩,他盯着屏幕上“DNA吻合度99.7%”的字样,“是系统通过DNA识别,把我认作了我父亲。我继承了他的生物特征。”他顿了顿,“但这‘一级访问权限’……也许不是全部权限。需要‘启动指令’或‘密钥’。”
“密钥就是上面那个铁盒子!”吴老头立刻反应过来,脸色难看,“可那玩意儿拿不下来了!还电人!”他瞥了一眼夜凰焦黑红肿的右手。
夜凰没在意自己的伤,她左手持枪,警惕地听着后方通道越来越清晰的凿击声和偶尔的对话片段——追兵果然在试图清理塌方。“他们没有重型设备,清理需要时间,但不会太久。”她冷静分析,“我们必须决定,是等在这里想办法开门,还是另寻出路。或者……”她看了一眼金属门,“尝试别的办法和这个‘系统’沟通。”
“沟通?跟一扇门?”老赵觉得匪夷所思。
苏晚晴扶着陈默,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侧脸:“陈默,你能……像刚才那样,感觉到什么吗?关于这扇门,或者你父亲?”
陈默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脑海中残留的信息潮汐已经平息,但当他靠近这扇门,尤其是屏幕亮起之后,一种微弱的、类似“待机”或“监听”状态的感应隐约浮现。这系统似乎在等待指令。
他伸出手,再次触摸冰冷的金属门面,同时尝试在脑海中“想象”或“询问”:“启动指令是什么?如何获取?”
没有反应。屏幕依旧停留在等待输入的状态。
他又尝试了几个可能的关键词:“陈振华”、“零号样本”、“石门观测点”、“掩星协议”……都没有回应。系统似乎只接受特定的、经过编码的指令,或者物理密钥(黑盒)的插入。
“不行。”陈默摇头,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和挫败,“它只认既定的程序。没有密钥或正确指令,打不开。”
“那咱们不是白下来了?”老赵急了,“后面还有追兵,前面门又不开,这不成瓮里的……那啥了?”
“不一定。”吴老头忽然开口,他走到门边,仔细打量着金属门与周围岩壁的连接处,“这门是后来安装的,和岩石接缝处有痕迹。而且……”他指着门上方和两侧墙壁上几个不起眼的、类似通风口或检修面板的方形凹陷,“这种地方,一般会有备用维护通道或者线路检修口。或许不用非得走门。”
夜凰立刻会意,走到吴老头指的一个检修面板前。面板用四颗内六角螺钉固定,已经锈蚀。她抽出腰间那把从追兵身上搜来的军用匕首,用刀尖卡进螺丝槽,用力一拧!
“嘎吱……”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螺钉锈死得很厉害。
“我来!”吴老头上前,将自己的柴刀刀尖楔入螺丝槽边缘,和夜凰一起发力。
“一二三,拧!”
“咔!”一声脆响,螺丝终于松动。很快,四颗螺丝都被卸下。夜凰小心地撬开那块约莫A4纸大小的金属面板。
后面果然是一个狭窄的、布满线缆和管道的通道!通道直径约半米,仅容一人爬行,里面黑暗深邃,不知通向何处,但能感觉到微弱的气流。
“是通风管道或者线缆井!”吴老头精神一振,“应该能绕到门后面去!”
希望重燃。但问题也随之而来——谁先爬?里面情况完全未知,可能有危险,也可能根本不通。
“我先进。”夜凰没有任何犹豫,“我体型最小,受伤也不影响爬行。”她看了一眼自己焦黑的右手,用牙齿配合左手,将匕首绑在左小腿外侧,又将手枪插回腰间——在狭窄管道里枪可能无法使用。
“我第二个。”吴老头道,“万一前面有需要力气的地方。”
“陈默必须尽快进去。”苏晚晴看着陈默虚弱的样子,“他的状态经不起等待,也不能留在最后面对追兵。”
老赵哭丧着脸:“那、那我……”
“你殿后。”夜凰冷冷道,“如果我们都进去了,你就跟着爬进来。如果追兵在我们全部进去之前赶到……”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老赵脸色煞白,但知道这是唯一的安排。
事不宜迟。夜凰将那盏光线微弱的马灯用绳子绑在胸前(这样既能照明又不会妨碍爬行),率先钻进了那个黑暗的管道口。她的动作依旧敏捷,很快消失在黑暗中,只有一点微光在深处摇曳。
吴老头紧随其后。接着是苏晚晴,她帮陈默调整好姿势,让他用相对完好的左臂和膝盖着力,自己则在后面小心托扶、鼓励。陈默咬紧牙关,忍着全身伤痛,一点点挪进狭窄的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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