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再次将感知延伸出去,但这次不敢借助水听器,只是依靠自身生物场和黑盒对周围能量环境的被动感受。他“感觉”到,之前那种规律的、冰冷的脉冲波动,似乎还在持续,但强度有所减弱,或者改变了模式?难以精确判断。
大约十分钟后,陈默示意墨泉可以尝试极短暂、极低功率地重新连接一个距离最远、位置最隐蔽的水听器节点,进行瞬时采样。
墨泉照做,手指悬在确认键上,看了磐石和陈默一眼,得到点头后,轻轻按下。
一秒的连接,数据流瞬间涌入。
脉冲还在!但模式似乎又切换回了最初那种低沉的、缓慢的“咚咚”声,间隔恢复了十五秒左右,主动扫描的“滴答”声消失了。
“扫描停了?还是降低了功率?”夜凰问。
“可能只是周期性扫描。”雨燕分析道,“像雷达一样,开机扫一圈,然后待机。”
“不管怎样,这说明那‘伤口’里面的东西,具有主动探测能力,而且很可能具备一定的智能或预设程序。”磐石脸色阴沉,“我们在这里,就像躲在兔子洞里的兔子,外面有狼在巡逻。”
这个认知让所有人不寒而栗。他们本以为逃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避难所,却没想到是主动靠近了一个可能更加危险、更加未知的源头。
“不能坐以待毙。”陈默深吸一口气,看向控制台上那个简陋的海域示意图,目光锁定在红色的“伤口”标记上,“我们必须搞清楚那到底是什么。被动躲藏,只会越来越被动。一旦它改变扫描模式,或者有别的什么东西被吸引过来,我们连反应时间都没有。”
“你打算怎么做?我们连离开这个前哨站安全探查都做不到。”苏晚晴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外面是海,我们没有潜水设备,没有船只,甚至对这片海域的水文情况一无所知!”
“前哨站里也许有残留的装备。”墨泉燃起一丝希望,开始在控制台数据库里搜索库存记录,“观测站通常都会配备基础的水下作业工具,至少应该有潜水服、水下照明、简易推进器……哪怕是很老旧的型号!”
他飞快地搜索,果然找到了一个“装备储藏室”的记录,位置就在控制室同层,走廊的另一端。
“去检查!”磐石当机立断,“夜凰,雨燕,跟我去。陈默,你们留在这里,保持警戒,继续尝试恢复更多监控,特别是内部站点的结构图和可能的安全出口。”
磐石带着夜凰、雨燕,持枪小心地打开控制室气密门,再次步入黑暗潮湿的走廊。他们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控制室内,气氛依然紧绷。墨泉继续尝试从老旧系统中挖掘更多信息,吴老头和老赵心神不宁地守着角落的物资。苏晚晴守在陈默身边,看着他眉头紧锁,盯着那代表“伤口”的红色标记。
“你在想什么?”她轻声问。
“我在想父亲留下的那句话,‘钥匙能干扰或欺骗观测者的初级扫描’。”陈默低声道,“还有我们之前成功测试过的局部谐波伪装场。如果……如果我们能利用‘钥匙’和伪装场,制造一个足够强的‘假信号’或者‘背景噪声’,覆盖掉我们前哨站的能量和声音特征,甚至……模拟成无害的岩石或珊瑚礁,是不是能有效降低被发现的概率?”
苏晚晴眼睛一亮:“有可能吗?”
“理论上有。但需要精确的谐波调校,巨大的能量支撑,而且必须对那个脉冲源的扫描频率和模式有足够了解。”陈默看向原型机,“我们需要更多数据,关于那个脉冲的详细频谱特征。但主动探测太危险……”
“也许……不需要主动。”墨泉忽然插话,他调出了一段刚刚从系统深层缓存里恢复的、极其残破的视频记录,“这是……前哨站外部光学观测器最后记录的一些碎片。时间戳是新历41年3月14日,事故前一天。”
视频质量极差,布满雪花和扭曲的色块,视角似乎是来自环礁某处高点的摄像头,对准东南方向的海面。时间是夜晚,海面一片漆黑,只有月光洒下的微弱银辉。
突然,海面之下,约莫一点五公里外的位置(坐标与“伤口”大致吻合),亮起了一团朦朦胧胧的、不规则的幽蓝色光芒!光芒并不刺眼,而是如同有生命的雾气,在海水中缓慢翻滚、扩散,时不时有细小的、亮白色的电弧状能量在其中窜动。光芒的核心区域,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倾斜的、非自然的阴影轮廓,半埋在海底,与陈默之前“看到”的碎片景象吻合。
紧接着,视频剧烈晃动,像是受到了冲击波。镜头前的海水仿佛沸腾起来,但那幽蓝光芒却骤然收缩、变得凝实,然后猛地向外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了光线的环状波动!波动扫过镜头,屏幕瞬间变成一片刺眼的白,随后便是永久的黑暗和损坏提示。
视频结束。
尽管画面模糊破碎,但那股非自然的、令人不安的视觉冲击力,依然透过屏幕传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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