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花了整整半小时才从信息过载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新获得的知识像是原本就储存在他大脑深处，只是被解锁了。他坐在控制台前的金属椅上，苏晚晴递来一管营养液——这是吴老头特制的神经恢复剂。
“感觉怎么样？”她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
“像……脑子里被塞进了一整座图书馆。”陈默揉了揉太阳穴，“但奇怪的是，我能找到需要的书，只要知道书名。”
墨泉急切地问：“关于设施底层，你知道多少？父亲提到的‘真正遗产’是什么？”
陈默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检索相关信息。新获得的知识有序地展开：“设施分三层。我们所在的是上层——低温监护区，收容塞拉芬族病患。中层是能源和维护中心，包括反应堆、环境控制系统、防御阵列的控制节点。下层……”
他停顿了一下，睁开眼睛：“下层被标记为‘方舟核心’，访问权限需要‘监护者’和‘遗产继承者’双重认证。父亲只有前者，所以从未真正进入过。系统日志显示，下层在两千三百年前被最后一次访问，之后一直处于封存状态。”
“遗产继承者？”卡尔追问，“那是谁？怎么认证？”
“系统记录显示，塞拉芬族离开前，指定了一批‘遗产守护者’。这些守护者不是塞拉芬族本身，而是……其他智慧生命。他们被授予了特殊权限，在特定条件下可以打开‘方舟核心’。”陈默调出控制台上的一个界面，上面显示着一串复杂的符号，“但所有的守护者记录都在一千八百年前中断了。最后一个活跃的守护者位于……南美洲安第斯山脉某处，之后再也没有信号。”
老鬼眯起眼睛：“也就是说，现在没人能打开那个‘方舟核心’？”
“理论上是这样。”陈默说，“但系统还提到一个备用方案：如果有‘监护者’权限持有者能在外部威胁达到临界值时，完成一系列‘守护试炼’，可以临时获得下层访问权，以启用防御协议或……执行销毁程序。”
夜凰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外部威胁临界值？系统怎么判断？”
陈默操作控制台，调出一个实时监控界面。屏幕上显示着冰层上方的三维结构图——距离设施正上方约两百米处，几个红点正在缓慢下钻。旁边有进度条和倒计时。
【未授权钻探作业检测中。当前深度：-189米。预计突破时间：68小时14分钟。】
“他们快到了。”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紧迫感。
磐石吹了声口哨：“不到三天。那我们还在等什么？要么赶紧跑，要么赶紧准备打架。”
“跑不了。”陈默摇头，“三角议会既然找到了这里，就不会轻易放弃。而且设施不能移动，如果我们离开，里面的四十七个沉睡者就会落入他们手中。”
“那就打。”夜凰站起身，“设施有什么防御系统？我们能用的。”
陈默快速浏览着系统选项：“上层和中层都有被动防御——就是我们遇到的冰晶守卫，它们的正式名称是‘结晶化自动防御单元’。但数量有限，而且三角议会已经知道怎么对付它们了。中层有主动防御阵列，但能源不足，全部启动的话，设施储备能源会在四小时内耗尽。”
墨泉算了一下：“四小时……如果对方有足够的人力和火力，完全能耗到我们没电。然后呢？”
“然后还有最后一道防线。”陈默调出另一个界面，“设施自毁系统。父亲设定了触发条件：如果防御系统被突破，且无法转移监护对象，就启动自毁，确保技术不落入敌手。”
苏晚晴握住陈默的手：“自毁的话，里面的沉睡者……”
“会在无痛苦中终结生命。”陈默低声说，“父亲认为，这比成为实验品要好。”
大厅里一片沉默。每个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们要么在三天内找到守住设施的方法，要么……就要做出最艰难的选择。
“试炼。”卡尔突然说，“你刚才说的‘守护试炼’是什么？完成它就能获得下层访问权？下层可能有更强大的防御系统，或者……其他出路？”
陈默重新检索相关信息：“试炼有三项，都必须在设施内部完成。第一项：能量控制测试，考验继承者对塞拉芬族基础能量技术的掌握。第二项：危机响应模拟，考验在设施受损情况下的应急处置能力。第三项……伦理抉择。”
他读到第三项的内容时，眉头紧锁：“第三项是一个模拟场景，继承者必须在多个不可能的选择中做出决定。系统会根据选择评估继承者是否具备‘守护者’必需的判断力和道德底线。”
老赵摸摸下巴：“听着像某种高级的入职考试。”
“比那严重得多。”陈默说，“试炼有风险。特别是能量控制测试，如果操作失误，可能对设施造成实际损伤。而且一旦开始，就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三项，否则视为失败，权限会被临时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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