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响个体通常保持着转化前的记忆和价值观。”编年史说，“他们后悔转化为能量形态，渴望重新获得生命体验。但他们被集体意识束缚，无法自主行动。残响-7联系你们，可能是真的寻求帮助，也可能是集体意识设下的陷阱——利用残响作为诱饵。”
陈默消化着这些信息，然后问出最关键的问题：“观察者的弱点是什么？如何在不彻底毁灭他们的情况下，阻止他们对地球的威胁？”
全息投影变化，展示出一系列复杂的数据。
“观察者的核心是位于柯伊伯带小行星上的意识聚合器。”编年史解释，“那是维持集体意识统一性的关键设备。但摧毁它，意味着杀死所有观察者——包括那些想要获得救赎的残响个体。”
“替代方案？”
“有一个理论上的方案。”编年史调出一份标注着“高风险实验”的文件，“泰拉守护者曾经研究过‘意识分离协议’，可以将集体意识中的个体意识分离出来，重新赋予独立的载体。但这项研究从未实际测试过，因为需要两个关键条件：第七钥统合者的精确引导，以及足够容纳分离意识的‘纯净载体’。”
“纯净载体是什么？”
“未受污染的生命种子，或者新生的、未形成独立意识的能量核心。”编年史展示了几种可能载体，“理论上，如果能在不摧毁意识聚合器的情况下，将其中的个体意识分离并转移到新的载体中，观察者文明可以重新获得个体性和变化的能力。但风险极高——失败可能导致意识结构永久损伤，甚至彻底消散。”
陈默沉默地思考。这听起来几乎是奇迹的方案，成功率渺茫，但至少提供了一种可能性——不是毁灭，而是救赎。
“要实施这个方案，我们需要什么？”他最终问。
“完整的意识分离协议数据，位于这个设施的最深处。”编年史回答，“以及一个能够安全接近观察者意识聚合器的方法——他们必然在那里布置了最强的防御。”
就在这时，警报响起。不是设施内的警报，是月面服通讯系统传来的紧急呼叫。
“陈默，你们必须立刻返回！”老鬼的声音充满了紧迫感，“地球出事了！那些被观察者能量样本污染的研究人员——他们出现了集体异常行为！正在试图接触南太平洋封锁区！”
与此同时，编年史也发出警告：“检测到月球轨道出现异常能量信号。观察者的侦察单位来了。他们跟踪了你们的跳跃轨迹。”
夜凰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所有人，撤离！原路返回飞船！”
他们快速收集了意识分离协议的数据晶体，冲向竖井。反重力场再次托起他们上升，但速度比下降时慢——设施的能量输出被干扰了。
“观察者在试图关闭竖井！”技术专家报告，“井壁的能量场在减弱！”
“加速！”陈默调动第七钥的力量，银白色能量注入竖井的能量系统，暂时稳定了场强。七人以最快速度上升，终于在竖井开始闭合前冲了出来。
月面上，三个幽蓝色的能量实体正在等待他们。这些不是之前见过的任何形态——它们更凝聚，更实体化，几乎是半透明的类人形态。
“能量实体进化了。”夜凰举起特制的能量武器，“他们适应了月球环境。”
战斗在无声中进行。月面服的能量武器射出银白色的光束，击中能量实体，但效果有限。这些实体比地球上的那些更坚韧，被击中后只是波动一下，很快恢复。
磐石突然喊道：“用月壤！它们对物理干扰敏感！”
他激活月面服肩部的工具臂，抓起一大把月壤，向一个能量实体抛去。细密的尘埃穿过半透明的身体，干扰了能量结构——实体明显波动更剧烈了。
“有效！”夜凰下令，“所有人，用月壤干扰，然后集火攻击！”
七人协作，月壤在低重力中形成灰色的云雾，笼罩了能量实体。趁它们结构不稳定，能量武器齐射，终于将一个实体击散。
但另外两个实体学会了应对。它们升高，避开月壤云，从空中发射能量束。一道光束击中了技术专家的月面服，护盾瞬间过载。
“月面服受损！氧气泄露！”那名专家喊道。
苏晚晴立刻冲过去，生命种子的能量通过月面服的特殊接口传输，暂时封住了裂缝。但情况依然危急。
陈默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他集中第七钥的力量，不是攻击，是共鸣——与月球本身的微弱能量场共鸣。月球的潮汐力、内部的微弱热流、甚至太阳风的持续轰击，这些自然能量被第七钥调动起来。
月面开始震动。不是地震，是能量共振。那些幽蓝色的能量实体像被无形的手抓住，剧烈扭曲，然后爆炸成四散的能量火花。
“快走！”陈默喊道，他的银白色眼眸黯淡了许多——这次大范围能量操控消耗巨大。
七人冲回飞船，舱门关闭的瞬间，更多能量实体从远处飞来。夜凰启动引擎，飞船垂直升起，冲破月球薄弱的重力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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