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自己也感觉到了变化:“不再试图把所有碎片强行粘合成一个整体,而是接受它们就是分散的,但通过联系构成网络。就像……一个团队的成员,不需要变成一个人,只需要良好协作。”
第七天,他已经能够在虚拟环境中进行复杂的多任务操作,虽然与之前的流畅还有差距,但至少功能恢复了。更重要的是,他能够稳定调动第七钥的力量进行大范围扫描了——不是一次性覆盖全球,而是像雷达一样扫描一个区域,然后移动到下一个区域,最后整合数据。
这天下午,陈默进行了第一次实战扫描。他坐在特制的意识连接椅上,银白色光芒从多个身体部位同时亮起,在空中交织成复杂的光网。目标区域:南太平洋,马绍尔海沟。
扫描持续了二十分钟。当光芒渐渐熄灭,陈默睁开眼睛时,表情凝重。
“发现了三处能量异常。”他调出扫描结果,“不是观察者的碎片,而是……某种新东西。观察者能量与地球海洋生命的混合体。”
全息投影显示出三个深海热液喷口区域的图像。在那里,原本的观察者能量碎片与深海微生物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融合,产生了一种半能量半生物的奇特存在:发光的珊瑚状结构,缓慢脉动的水母形态,甚至有些像是深海鱼类的变异体。
“它们在进化。”苏晚晴看着图像,生命种子对这些存在产生了复杂的共鸣——既警惕又好奇,“不是单纯的感染,是共生?”
“更准确说,是观察者能量碎片在本能地寻求载体。”陈默分析,“失去了集体意识的引导,它们只剩下最基本的生存本能:寻找稳定的存在形式。地球生命提供了这种可能。”
“威胁等级?”
“目前很低。这些混合体的能量强度只有原始观察者的千分之一,而且似乎没有攻击性。但需要长期监控,因为它们可能继续进化。”
第一次扫描的成功给了团队信心。接下来的三天,陈默扫描了全球其他关键区域,发现了另外十一处类似现象,主要分布在深海、地下洞穴和极地冰层。幸运的是,这些混合体都处于原始状态,没有表现出智慧或组织性。
但真正的挑战在第四天到来。老鬼的深空监测网络传来了令人不安的消息:在火星轨道附近,检测到一股较强的能量流正在向地球方向移动。特征分析显示,那是一团观察者能量碎片,质量是之前发现的所有碎片总和的十倍以上。
“它被地球的生命能量场吸引。”陈默判断,“就像一个迷航的船看到了灯塔。按照当前速度,将在十五天后进入地球轨道。”
“进入轨道后会怎样?”夜凰问。
“可能分裂成小块坠入大气层,与地球生物发生大规模融合。也可能直接尝试与地球的生命能量场对接,引发不可预测的生态冲击。”陈默的声音严肃,“无论如何,我们不能让它靠近。”
拦截计划立即启动。轨道界面的能源核心已经修复完成,可以进行太空作战。但问题是如何拦截一团纯能量体?传统武器无效,能量武器可能反而被它吸收。
陈默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用第七钥建立能量屏障,将它困住,然后慢慢净化。但需要有人去太空操作,因为屏障需要持续维持。”
“我去。”苏晚晴立刻说,“生命种子可以与第七钥协同,增强屏障的稳定性。”
“太危险了。”陈默反对,“你从来没有进行过太空作战训练。”
“那就现在开始训练。”苏晚晴坚持,“而且这不只是你的责任,陈默。我是生命种子的持有者,保护地球生态是我的使命。更重要的是……”
她看着他的眼睛:“你需要在地面维持全局监控和指挥。如果你去太空,谁在地球上协调?谁在屏障出现问题时提供支援?”
这个逻辑无法反驳。最终,计划确定为:陈默在地球指挥中心提供第七钥的远程支持,苏晚晴乘坐特制飞船前往太空,在夜凰带领的小队掩护下执行拦截任务。磐石负责飞船的技术支持——他已经完全康复,并通过了所有安全检测。
拦截行动定在碎片进入地球引力影响范围前,也就是八天后。这八天里,团队进行了高强度训练和准备。苏晚晴学习了太空服操作、紧急情况处理、以及如何与陈默远程协同。生命种子在太空环境中的表现比预期更好,似乎对宇宙能量有着天然的亲和力。
第八天凌晨,行动开始。苏晚晴、夜凰和四名精锐队员登上跳跃飞船。陈默在地球状况室通过全息投影全程监控。磐石在轨道界面控制中心提供技术支持,他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来:
“飞船所有系统绿色!生命种子能量适配器运行正常!苏晚晴,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苏晚晴坐在驾驶舱后排的特制座椅上,生命种子悬浮在她面前的能量场中,散发着温暖的绿光。她穿着特制的太空服,内置了与生命种子直接连接的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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