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为了某个国家或民族的生存,是为了人类文明作为一个整体,为了地球作为我们的家园,为了物理现实本身的稳定性。27天后,要么我们成功守护了我们的宇宙,要么我们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可能无法生存的现实。”
“选择权在我们手中。”
广播结束后,全球的反应是复杂的。有些人陷入恐慌,有些人怀疑这是某种控制手段,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参与过观察者危机应对的人——选择了行动。
第一个响应的是国际空间站联盟。他们主动提出将空间站改造为第一个轨道工厂,利用微重力环境生产精密组件。中国、美国、欧洲的航天机构在六小时内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合作协议,共享火箭技术、发射场和深空通信网络。
工业界紧随其后。全球前一百的制造企业成立了“太阳系防御制造联盟”,将泰拉科技的蓝图分解为标准化的工业流程。特斯拉的电池技术、三星的微电子、西门子的重工、还有无数中小企业的专长,都被整合进这个庞大计划。
科学界更是全面动员。物理学家研究现实稳定场的理论基础,生物学家预测物理常数变化对生命的影响,计算机科学家设计分布式控制系统。甚至哲学和心理学专家也被召集,研究如何在极端不确定性下维持社会稳定性。
在轨道界面,团队进入了高强度工作状态。陈默准备前往柯伊伯带,但出发前,他需要确保地球方面的部署顺利进行。
“十二个装置的建造分配已经完成。”老鬼展示全球地图,上面标记着几十个制造中心,“北美负责两个,东亚三个,欧洲两个,其余由其他地区分担。空间组装将在拉格朗日L2点进行,那里已经集结了七艘改造后的太空拖船。”
夜凰负责安全和协调:“最大的风险是时间压力导致的质量问题。我们建立了三层质检系统,但任何重大延误都可能导致整个计划失败。”
苏晚晴则关注生态方面:“我已经通过生命种子连接了全球主要生态系统,建立了基准参数。如果物理常数出现哪怕最微小的变化,我都能第一时间感知并启动泰拉科技的应急稳定措施。”
磐石这次真的做出了实用发明:“我设计了‘模块化组装机器人’,可以在太空中快速拼接大型结构。还有‘深空导航信标’,部署在前往柯伊伯带的航线上,确保运输船队不会迷路。哦,还有这个——”他拿出一个小装置,“‘心理稳定共鸣器’,可以发出舒缓的频率,帮助长期太空作业的人员保持心理健康。这次真的没有附加烧烤功能!”
出发前一天晚上,陈默和苏晚晴在轨道界面的生态园里。这里模拟了地球的夜晚,人造星空在天花板上闪烁,植物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你又要离开了。”苏晚晴轻声说,头靠在他肩上。她颈间的吊坠散发着银绿交织的光芒。
“这次的任务不同。”陈默搂着她,“我不是去战斗,是去建造。现实稳定场一旦建立第一个节点,就会自动吸引其他节点形成网络。我会在柯伊伯带监督建造,直到所有节点就位。”
“星尘的警告还记得吗?”苏晚晴抬头看他,“回声对意识能量敏感。你的第七钥,我的生命种子,都可能吸引它。”
“所以我们都需要控制自己的能量输出。”陈默点头,“我已经调整了第七钥的运行模式,让它尽可能‘低调’。你也需要让生命种子进入静默状态,除非必要不要大规模连接生态网络。”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听着模拟的虫鸣和风声。
“上次你去火星轨道,我以为会失去你。”苏晚晴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次你要去更远的地方,停留更久的时间。”
陈默转身面对她,双手捧住她的脸:“我不会承诺绝对安全,因为那是不诚实的。但我承诺,我会尽一切努力回来。而且这次,我有新的优势。”
“分布式意识结构?”
“嗯。”陈默微笑,“即使我的主体意识在柯伊伯带,我也可以留下一部分意识节点在地球,通过第七钥的网络保持连接。就像……我在两个地方同时存在。”
这个能力是陈默在恢复过程中逐渐掌握的。他的意识不再是单一整体,而是一个可以分区域运作的网络。虽然分开的部分能力会减弱,但至少能保持联系。
“那我可以随时‘感觉’到你了?”苏晚晴眼睛一亮。
“理论上是的。但距离太远,信号会有延迟。从柯伊伯带到地球,即使以能量信号传播,一个来回也要八小时左右。”
“八小时也比完全失去联系好。”苏晚晴拥抱他,“答应我,每天至少发送一次‘我还好’的信号。”
“我答应。”
那一夜,他们没有过多言语。有时候,在重大分离前,身体的语言比词汇更真实。在生态园的草地上,在模拟的星空下,他们用最亲密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储存足够在分离时回忆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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