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处处针对袁熙:分配粮草时克扣袁熙的部队,议事时故意反驳袁熙的提议,甚至私下对亲信说:“袁熙这小子,怕是在许昌学了些旁门左道,未必是真本事。”
可他的刁难反而衬托出袁熙的沉稳——袁熙从不与他争执,粮草少了就自己想办法征集,提议被否了就耐心解释,越发显得顾全大局。
消息传到信都,袁绍对袁谭愈发不满,下了一道令:“巨鹿军务,袁熙可与袁谭共同决断,不必事事请示。”这等于给了袁熙与袁谭平起平坐的权力。
袁尚得知后,更是喜出望外。他派人给袁熙送来一车金银,还有一封亲笔信:“二哥在前线辛苦,小弟在信都为你打点,若有需用,尽管开口。待破了董卓,小弟定在父亲面前为二哥请功。”甚至暗示,若袁熙愿与他联手,将来河北的兵权,两人可“共分”。
袁熙看着那些金银,又摸了摸怀里的铜符,只觉得一阵发冷。他知道,自己越是被信任,越是被拉拢,就越是身不由己。司马懿给他的,从来不是“立功的机会”,而是更紧的枷锁——他用董卓军的损失换来了袁氏的信任,也彻底成了董牧手里的刀,用来切割袁氏兄弟的情谊。
这日,袁熙在营外巡查,看到远处董卓的大营隐约有炊烟升起。他忽然想起司马懿密信里的最后一句话:“袁氏兄弟若斗,河北可定。你要做的,只是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些。”
他打了个寒颤,快步回营。帐内,袁谭派人送来的“庆功酒”还在案上,袁尚的亲信刚离开,袁绍的嘉奖令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这一切都像一张网,将他牢牢困住。
巨鹿的秋风带着寒意,吹过营寨的旗帜。袁熙站在帐前,望着天空飞过的孤雁,忽然觉得自己就像那只雁——看似自由,却早已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飞向一个未知的、或许早已注定的结局。而他不知道的是,青州的临淄太守府,董牧正拿着司马懿送来的密报,对董华笑道:“袁熙这枚棋子,终于活了。”
河北的天平,正因为这个被恐惧驱动的卧底,悄然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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