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七州合兵誓讨袁
青州北海的田埂上，新插的稻秧在春雨里舒展嫩绿的叶片。董华蹲在田边，看着老农手把手教着农社的后生们如何薅草，手里的竹简记满了“均田令推行三月，北海农户增三千”“莒县农社纳粮超去年两倍”的字样。不远处，董夏正跟着五斗米教的祭酒，给农户分发新铸的农具，铜制的犁铧在阳光下闪着光。
“兄长你看，”董夏跑过来，裤脚沾着泥，“张老丈说，这是他这辈子种的第一亩属于自己的田。”
董华望着远处正在丈量土地的官吏，感慨道：“父亲说的‘耕者有其田’，原来是这般景象。”
青徐二州的“革命”，正在无声处生根。董牧借着平定战乱、士族凋零的契机，推行了远超时代的变革：废除士族荫户制，将无主土地按人口分给流民；设立“农社”，选农户中的长者与识字的小吏共同管理，负责分配农具、组织互助；甚至在各县开办“教民学堂”，不仅教孩童识字，更教农户改良农具、辨识五谷。
“士族靠门第夺田，咱们就靠耕者有其田聚心。”董牧曾对兄弟二人说，“民心不是靠印玺换来的，是靠这一亩亩能长出粮食的土地，一碗碗能填饱肚子的米粥。”
徐州下邳的校场上，五十万大军列成方阵，旌旗如林，甲胄映日。豫州兵的朴刀、兖州兵的长戟、扬州兵的藤甲、荆州兵的弓弩、益州兵的连弩、青州兵的短矛、徐州兵的环刀，七州兵器虽异，阵列却齐整如一。
曹操旧部的将官们站在队列中，神色复杂。乐进摸着腰间的环刀，想起半年前还在彭城与眼前这些人厮杀，如今却并肩而立；李典望着高台上的董牧，想起程昱的话：“董公能容降将，更能让百姓安业，此乃天命所归。”
“整编已毕！”赵云策马奔至台前，抱拳道，“七州兵马分编为前、中、左、右、后五军，关羽为前军主将，统乐进、李典；赵云为左军主将，统张任、严颜；张绣为右军主将，统曹真、曹纯；黄忠为后军主将，统阎行、许褚；主公自领中军，贾诩、司马懿、程昱为军师。”
董牧走上点将台，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这些士兵，有的曾是黄巾余党，有的是袁绍旧部，有的是曹操亲军，如今都成了“董字旗”下的袍泽。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亲兵的传声，传遍整个校场：
“将士们！”
校场瞬间寂静，只有风卷旌旗的猎猎声。
“今日聚于此，非为董某一人功名，乃为天下黎庶！”董牧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尔等来自七州，从五湖四海中来！家中或有老父耕于田，或有妻儿织于室。他们所求者，不过是仓中有粮，灶下有薪，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他指向北方：“然袁绍据河北，士族相护，兼并土地，役使百姓如牛马！巨鹿之战，他为争地盘，视人命如草芥；信都府库，粟米堆积如山，而民间饿殍遍野！此等独夫，安能久存？”
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不少士兵想起家乡被士族盘剥的苦，眼神渐渐变得炽热。
“董某之军，与他不同！”董牧提高声音，“在豫州，我们分田与流民；在青州，我们教民以耕织；在徐州，我们废苛税，安商旅！为何？因我军之根基，在黎庶，不在门阀！”
“将士们，”他放缓语气，带着恳切，“若战，当为谁而战？为家中老父不再被强征，为妻儿不再受冻饿，为天下再无流离失所！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死当得其所，为黎庶安居乐业，为孩童有书可读，为这乱世早归太平！”
“死得其所，重于泰山！”有老兵振臂高呼，声音嘶哑却有力。
“对！死得其所！”校场顿时沸腾，五十万大军的呐喊震得地动山摇，“愿随主公，讨灭袁绍！”“耕者有其田，死者得其所！”
董牧抬手，示意安静，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的脸：“我军之中，有降将，有旧部，有布衣，有士族。然入我营者，皆为兄弟！官与兵同衣食，将与卒共甘苦！若有功，不论出身，皆有封赏；若有错，不论亲疏，皆依军法！”
“为百姓之利，存善去恶，此我军之魂！”他猛地拔出腰间剑，指向北方，“今日誓师，兵锋北向！不破河北，誓不还师！”
“不破河北，誓不还师！”五十万声呐喊直冲云霄，连天边的云彩都似被震散。乐进、李典等曹操旧将，此刻也握紧了兵器，眼中再无犹豫——这样的军队，这样的志向，值得他们效命。
誓师之后，董牧并未立刻发兵，而是带着董华、董夏巡视青徐各地的农社与学堂。
在琅琊郡的农社，董华看到农户们正按“十户一组”的规矩，互助耕种。社老捧着账册汇报：“主公，均田后，农户们干劲足了，连孩童都跟着下地拾穗。这是上月的纳粮账，比去年多了三成。”
董牧翻看着账册，对兄弟二人道：“你看，百姓不是不愿纳粮，是不愿纳给那些饱私囊的贪官、养私兵的士族。咱们把账算清楚，让他们知道粮税用在修水利、造农具上，他们自然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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