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这个资格。”
为我的一生书写下结局的资格。
叶观澜她们看着乔润景怔愣的目光，都没有说话。
“还有……”坐着的男人突然出声，目光定定地看着乔润景，“别把我的名字留在后山……”
云枢皱了皱眉，叶观澜手下掐诀的动作不停。
乔润景的目光骤然锐利了起来，扇子化作的长剑穿过了男子的心脏。
“可惜啊，我是一个见惯了生死的人，江留年……”他的声音紧随着长剑刺透皮肉的声响，“你无权替江宴清做决定。”
坐着的男人回光返照一般放声大笑起来，而后似乎是笑够了，闭上眼安安静静的。
“那就跟我一起去死吧。”说的十分轻巧，就像在邀请她们吃一顿便饭。
他早将自己与这片地脉相连，这些时间，足够他用自己，引爆这片地脉。
嘭——地脉断，山脊崩，万木齐声断裂。
“小七！”云枢的灵气一瞬便包裹大家。
下一秒阵法的光亮响起，巨大的传送阵直接将她们带到了素流门的主峰。
期间江照晚将早就从空间袋里掏出来的小球丢给叶观澜，叶观澜将魏与卿的灵魂引到了小球上。
她们看向了西北面的那片土地。
幽暗天穹之上，乌云如翻墨倒卷，雷火交错。俯瞰下去，万木森然，却已被地脉紊乱撕成碎片。
原本苍翠的山脊忽地隆起，像巨兽翻身，断裂的树根带出暗红熔浆；河流逆流腾空，在树冠间狂舞。林涛不再低吟，而是发出骨骼碎裂的噼啪，大片古木连根拔起，在空中旋转、燃烧，化为灰烬。
那座青石村庄如落叶置于漩涡。屋脊的飞檐先被无形之力掀起，瓦片化作黑蝶四散；老井喷出幽蓝光柱，直贯天顶，井壁却寸寸崩裂。地面起伏如浪，石板街像绸缎被揉皱，屋舍依次塌陷。
片刻后，尘烟散尽，森林与村庄已同归虚无，只余一片深邃的陨坑，边缘残留焦黑木桩。
村民们消失了，无声无息，也是，他们的存在本就依托于术法，术法的源头消失了，他们必然不会再存在着了。
只是，她们以为会听到那些人的哀嚎与求助，也许会不忍……
可惜她们除了天地间的轰鸣之外，什么都没听见，甚至到了远处，似乎连轰鸣声都没了，她们只是远远的立在苍穹之下，看着这一幕幕，就像在电影院，荧幕里，荧幕外，是两个世界，也许未伸出的手是理性的克制，也许伸不进屏幕里的手是共情之后的无力。
我鳞不盈寸，我羽不盈尺。
村庄成了她们记忆里的村庄，也许是变数来的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又或是站的太远太高，站的够高就听不见生民的哭喊了……
不是的。
就像她们现在，沉默着，理性和感性的自己都在她们耳边诉说着什么，也许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外化出来倒是一致的沉默。
“我去后山了。”乔润景最先回神，拍了拍衣服，摇着扇子便离开了。
云枢跟着他走了，苏葳蕤看了看她俩又回头看了看远处的废墟，跟在了云枢身后。
江照晚向着云枢她们跨出半步，又踌躇着往回看，叹了口气，收回了步子。
周清辞眼神有些空洞，慕熠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又陷在往事里了，没出声，抱着剑安安静静地站在她的旁边。
手中的球闪了闪，叶观澜垂下眸子，掐了个诀，魏与卿飘了出来。
感受到了周围奇怪的气氛，闭上了自己想吐槽的嘴，又默默缩回去绕着小球看了几圈。
好熟悉的感觉……
“宝可梦竟是我自己？！”魏与卿悟了。
原本沉默的人都看向了她，魏与卿看了看叶观澜，又看了看她们：“你们……都能听到我说话了？”
秦霁晓给脸色有些白的叶观澜塞了颗药丸，朝着魏与卿点了点头，只是魏与卿现在还是团子形态，不知道看没看见她点头。
丹药入口即化，都来不及吐，叶观澜微微皱眉，这丹药……什么怪味……
“哇……”季槐凑上来看了看这个发光的团子，叶观澜反手把小球塞给了她。
其实魏与卿烦了一路了，所以她特意又输了灵力给魏与卿，帮她开通畅聊通道，不用客气，助人为乐是她的美德。
周清辞也回神，和慕熠一起走了过来。
江照晚听到了魏与卿的言论，恍然大悟，从空间袋里翻箱倒柜拿出了几个彩色的小球：“你怎么知道当初我还有一个成为宝可梦大师的梦想。”
叶观澜嘴角抽了抽避开了江照晚往她怀里塞的动作，倒是秦霁晓伸手拿了一个，红白双色圆润球，中央按钮闪光。
“真就是神奇宝贝啊……”周清辞也伸手拿了一个，紫底黑纹浑圆球，金线缠绕虹彩流光。
“竟然真的有！”季槐震惊，拿着原本质朴的小球凑过去。
倒是魏与卿往后躲了躲：“我也没说我想当精灵啊……”
“由不得你，就决定是你了，超级球！”
“我不要，我要大师球！”
真正干活牵引灵魂的叶观澜：……
“走吧，去后山。”周清辞看了看闹成一团的众人。
一行人来到了后山，乔润景蹲在一块碑前刻字，而云枢盯着两块空白的石碑没动，苏葳蕤跟在她后面捣鼓自己的小丹药，看来又研究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新品了。
“哇……好多人啊……”魏与卿飘了出来，看到面前的场景呆了呆，“额……”
叶观澜看着她摇摆不定的样子，微微笑：“他们叫你你便去吧，都是几百岁上千岁的老前辈，不至于吃了你。”
“说起来……”乔润景看着乱晃的小光团，而后目光幽幽地落到了叶观澜身上，“你的魂术，有点眼熟啊……”
“啊哈哈哈，四舍五入都是同一个宗门的，当然相似啦……”叶观澜有些心虚得回应着，魂术便是她通过那个被纪明夷抹去了记号的玉简里学到的的前前后后琢磨了六年的术法，现在想想，纪明夷分明就是借着看望友人的旗号溜进素流门抢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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