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家便利店。
“呵，让你先来。”
沈隐抱臂站在饮料柜前。
“怕了？看哥给你露一手！”
谢凛气势汹汹地抓了一小瓶伏特加，又混上橙汁和一股脑挤进去的薄荷糖浆，颜色诡异。
“喏，‘凛哥の咆哮’！一口闷，是男…额……是成年人就别怂！”
沈隐接过那杯浑浊的液体，面不改色，仰头饮尽。
她把空杯往台子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
“到我了。”
她挑了一瓶金酒，混合汤力水，加入几片柠檬，看似简单。
“尝尝。”
谢凛不疑有他，豪迈地一口灌下。
液体入口清爽，但后劲直冲天灵盖。
“噗——咳咳咳！沈隐你往里加什么了？！”
谢凛被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一点……提味的小技巧。”
“行！算你狠！下一家！”
……
第二家便利店，规模稍小。
谢凛学乖了，选了威士忌兑可乐，简单粗暴。
沈隐则用龙舌兰和西柚汁调了一杯，看起来人畜无害。
两人喝完，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就这？”的挑衅。
“继续？”
“怕你？”
……
第四家便利店，谢凛开始加码，朗姆酒混着功能饮料。
沈隐则用啤酒和黑加仑利口酒调了杯“黑色风暴”，入口酸甜，后劲暗藏。
两人脸上都开始泛起微红，但脚步还算稳。
“喂，你脸红了。”
谢凛指着沈隐，嘿嘿傻笑。
“彼此彼此，你眼睛都快对不上焦了。”
沈隐反唇相讥，声音比平时软了一点。
……
第五家便利店。
谢凛感觉脑子有点飘，随便抓了瓶杜松子酒混上雪碧，气泡呲呲作响。
沈隐的动作也慢了些，调了一杯伏特加掺姜汁汽水，辛辣直冲鼻腔。
喝下去的时候，两人都微微皱了下眉。
“有点……上头了哈？”
谢凛晃了晃脑袋。
“是你酒量不行。”
沈隐嘴上硬撑，却下意识扶了下冰柜门。
……
第七家便利店的灯光在凌晨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眼。
谢凛和沈隐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手里各自攥着个丑了吧唧的塑料杯。
“嗝……”
谢凛打了个酒嗝，感觉脚下的地砖有点软。
“怎、怎么样？哥这杯‘星空烈焰’，是不是……嗝……秒杀你那个‘忧郁星期一’？”
沈隐脸颊绯红，眼神比平时涣散不少，但嘴还是硬的：
“……你那杯，叫‘色素开会’更合适。辣眼睛，也辣嗓子。”
她晃了晃手里的空杯子，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感觉喉咙干得冒烟。
“等着。”
沈隐转身又钻回了便利店，片刻后拿着一瓶矿泉水出来。
她拧了下瓶盖，没拧动。
再用力，手指打滑。
酒精让她的判断力和力气都打了折扣。
谢凛靠在旁边的路灯杆上，看着她跟瓶盖较劲，嘿嘿傻笑：
“不行了吧？叫声哥，哥帮你！”
沈隐懒得理他，直接把水瓶递过去，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的理所当然：
“打开。”
谢凛接过瓶子，入手冰凉。
他脑子也被酒精泡得有点木，只觉得这是个展示“男子气概”的好机会。
怎么展示最直接？
“看好了！”
谢凛豪气干云地喊了一嗓子，然后——
他一把将自己的卫衣下摆撩到了胸口，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
十二月中旬F国的夜风带着寒意，吹在他裸露的皮肤上，激起一小片鸡皮疙瘩。
但他浑然不觉，或者说酒精麻痹了冷觉。
他拿着矿泉水瓶，用瓶盖边缘抵住。
“嘿！”
猛地向下一压。
“咔哒”一声轻响。
瓶盖应声打开。
瓶子里的水也“噗”地溅出来一些，弄湿了他的裤子和一小片地面。
“哈哈哈！看见没！”
谢凛得意地把拧开的瓶子递还给沈隐，脸上写满了“快夸我牛逼”。
沈隐醉眼朦胧地看着他这一系列骚操作。
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明显慢了好几拍。
撩衣服……腹肌……开瓶盖……
逻辑呢？
没有逻辑。
但在酒精的滤镜下，这一幕居然显得有点合理。
甚至……有点帅？
她呆呆地接过水瓶，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
喝完水，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视线却还停留在谢凛那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衣摆，以及那片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的腹肌轮廓上。
手感……看起来好像不错？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酒精让她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矜持，好奇心或者说某种本能占据了上风。
她伸出食指，指了指他的腹部，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天真的直白：
“……能摸一下吗？”
谢凛：“？？？”
他脑子“嗡”地一声，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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