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吃醋。”
令狐墨坚持道。
“好好好，你没吃醋。”
莉娜笑嘻嘻地顺着他。
“但我要说的是——我对夜鸦和幽蝶的兴趣，纯粹是商业性质的！”
令狐墨微微挑眉。
“真的！”
莉娜从他怀里退开一点，但手还搭在他肩上，表情认真起来。
“你想啊，我的直播账号是怎么火起来的？就是靠现场直击怪盗行动，而且每一次——”
她顿了顿，没提上次遇险的事，只说：
“每次直播的流量和话题度，都能让我获得更多新的曝光量。虽然现在要开公司做内容工作室，但这个账号的价值不能丢。”
令狐墨的表情终于有了些松动，但他还是皱眉：“
现场直击太危险。上次——”
“上次是意外！”
莉娜赶紧打断。
“而且这次不一样。你看这次，展览主办人是官员，而且艺术中心这种地方，安保比上次肯定更严，这次群众还一堆都能进入馆内，我混在人群里做直播，能有什么危险？”
她见令狐墨还是不说话，又凑近些，声音软了下来：
“而且，你会在的啊。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令狐墨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次行动关注度这么高，按照以往经验，如果我能在现场做出独家内容，那么平台会给予更多曝光，对新工作室来说是绝佳的宣传机会。”
莉娜趁热打铁，语气里带着创业者特有的精明。
“我们可以把直播做成系列内容——不是单纯追热点，而是深度解析，让外界看看我们的能力！”
她越说越兴奋，从令狐墨怀里完全退出来，快步走回书桌，拿起纸笔就开始写：
“你看，我们可以这样策划：提前三天开始预热，每天……”
莉娜滔滔不绝，令狐墨认真听着。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们也只做客观记录和后续分析，绝不涉险，更不干扰任何可能的事件！”
她抬起头，眼神灼灼：
“这不只是蹭热点，这是在建立我们工作室的专业性和内容深度！
令狐墨，你跟着我爸那么多年，应该明白——在商业上，时机和话题就是一切。这个机会，我不想错过。”
令狐墨不得不承认，莉娜这次的思路，确实不错。
“安保应该会更严。”
他终于开口。
“艺术中心当天会限流，媒体和普通观众的通道会分开。咱们最好不走普通观众通道……”
“我可以想办法。”
莉娜立刻说。
“我爸以前赞助过文化局的几个项目，我找找关系，弄张媒体通行证应该没问题。而且……”
她眨了眨眼：
“就算进不去核心区域，在外围做直播也可以。重点是‘在场感’和‘即时性’。”
令狐墨看着她，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你会全程跟着我。”
令狐墨说。
“我会提前勘查现场所有出入口、安全通道和可能的盲区。一旦我觉得情况不对，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没有商量余地。”
莉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答应了？！”
“有条件地同意。”
令狐墨强调。
“而且，这件事需要告诉陈……叔叔。”
“不行！”
莉娜立刻反对。
“告诉我爸，他肯定不让去！”
“我可以选择性地汇报。”
令狐墨平静地说。
“只说你要去报道文化展览，做工作室的预热内容。不提怪盗预告函的事。”
莉娜愣了两秒，随即笑出声：
“哦~令狐墨，你学坏了。”
“嗯，跟你学的。”
……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农历二月五日，“丝路遗珍·东西方文明对话特展”开幕当日。
滨海艺术中心从清晨起就笼罩在一种奇特的氛围中——既是文化盛事的庄严，又混杂着某种隐秘的期待与紧张。
媒体区的记者们早早就位，长枪短炮对准了即将开放的展厅入口。
普通观众通道排起了长队，安检比机场还要严格。
王启年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透过百叶窗缝隙看向楼下聚集的人群。
他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握着咖啡杯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加密信息：「B组已就位。电力系统后门留到22:00。监控替换程序运行中。」
王启年快速回复：「按计划。子夜前必须完成替换。记住，真品走三号通道。」
他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昨晚，他又收到了“鸦＆蝶”的第二张卡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家的书房里——这次没有花，卡片直接压在镇纸下。
内容更简短：「如期赴约。请备好茶。」
赤裸裸的挑衅。
但王启年此刻心中除了不安，竟有一丝庆幸。
如果那两个大盗真的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过去。
他的“狸猫换太子”计划，就绝对可以在混乱中执行。
他甚至暗中调整了部分安保人员的布防，刻意在存放青玉夔龙纹樽的展厅附近留下了一些“漏洞”。
——当然，这些漏洞只有门道深的人才看得出来。
“主任，媒体见面会十分钟后开始。”
助理敲门提醒。
“知道了。”
王启年整理了一下领带，端起那副文化官员的温和笑容，走出了办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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