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的某栋不起眼的办公楼里。
会议室灯火通明。
萧星辰坐在长桌的一端。
他面前摊着一堆打印出来的资料，眉头紧锁。
萧茗月坐在他旁边，正快速敲击着笔记本电脑的键盘，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监控画面截图。
会议室里还有五六个人，有男有女，年纪都在三十岁上下，穿着便服，但坐姿和眼神都透着一种职业性的锐利。
“所以，目前的情况是——”
萧星辰用右手敲了敲桌面，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第一，一周前，我们收到了‘鸦＆蝶’的加密留言，询问寰宇科技和林景明的信息。”
“第二，我们根据内部情报网交叉比对，发现寰宇科技近三年的三起跨国收购案中，有两家的核心技术团队在收购完成后三个月内……全部因‘意外’离职或失踪。”
他调出一张图表，投影在幕布上。
“这是时间线。寰宇科技完成收购，核心技术团队签署新的竞业协议，然后三个月内——
车祸、突发疾病、家庭变故……理由五花八门，但结果都一样：这些人再也没出现在行业内。”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萧茗月接过话头，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调出另一组数据：
“第三，我们尝试深入调查这三起‘意外’，发现所有相关记录都干净得可怕。
交通事故报告完整，医疗记录齐全，甚至连家属的证词都天衣无缝。”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神锐利：
“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就像……有人提前写好剧本，然后所有人按照剧本演了一遍。”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推了推眼镜，开口道：
“按照这个逻辑，寰宇科技可能不仅仅是商业收购那么简单。他们是在系统性获取特定技术，然后……清除源头？”
“可能性很高。”
萧星辰点头。
“但我们没有证据。所有线索到‘意外’这里就断了，没有任何直接指向寰宇科技的证据。”
“而且——”
萧茗月补充道，调出了林景明的履历和近期公开活动的照片。
“这位新任CEO，背景干净得吓人。美籍华裔，常春藤毕业，一路在寰宇科技欧洲区做到高层，业绩无可挑剔，私生活检点，连交通罚单都没一张。”
她放大了一张林景明在媒体见面会上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笑容温和儒雅，完全符合公众对“精英企业家”的想象。
“但就是太干净了。”
萧星辰接话，声音低沉。
“干净得像一张精心绘制的人物肖像，每一笔都在计算之内。”
他顿了顿，看向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结合‘鸦＆蝶’的询问，以及我们之前对那个活跃在灰色地带的‘暗星’组织的零星线索……”
“你们怀疑寰宇科技和‘暗星’有关？”
刚才说话的眼镜男追问。
“不是怀疑，是假设。”
萧星辰纠正道。
“如果寰宇科技是‘暗星’在明面上的商业外壳，那么林景明这次高调来华，所谓的‘重大投资计划’，很可能只是一个幌子。他们的真实目的……”
他停顿了一下，缓缓吐出两个字：
“渗透。”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重。
“暗星”这个组织，行事极其隐蔽，手段高超，涉及的案件从商业间谍到技术窃取，甚至有几起疑似与境外势力有关的敏感事件。
“如果假设成立——”
萧茗月调出了一份加密档案，输入权限密码后，屏幕上显示出一份残缺的资料。
“这是我们从三年前一起未破解的实验室失窃案中复原的零星数据。
失窃的是一种新型复合材料的生产工艺，而当时那家实验室的最大竞争对手……就是寰宇科技控股的一家子公司。”
她放大了一份财务报表：
“失窃案发生后的六个月内，那家子公司的相关产品性能提升了百分之四十，市场份额从第三跃居第一。”
“间接证据。”
萧星辰总结道。
“但没有直接证据，我们动不了寰宇科技，更动不了林景明。他现在的身份是外籍企业家，受到的外交和法律保护比我们想象的多。”
“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
眼镜男看向萧星辰。
“继续监控，收集更多信息。同时——”
萧星辰看向萧茗月：
“把我们目前掌握的、关于寰宇科技可能涉及灰色地带的间接线索，以及‘暗星’组织的已知特征和行动模式……整理一份加密资料包。”
萧茗月挑眉：
“给‘鸦＆蝶’？”
“对。”
萧星辰点头。
“他们主动询问，说明林景明或者寰宇科技可能已经进入了他们的视线。不管他们的动机是什么，多一双眼睛盯着，总是好事。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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