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山间的云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溪流的水声,鸟鸣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天然的乐曲。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师祖能活这么久,而师父和义父却早早病逝。
师父童渊一生都在传授武艺,收了不少徒弟,可他心里,始终记挂着当年在军中的遗憾,到了晚年,还总想着能再上疆场,心结难解;义父李彦更是常年征战,身上的伤痕不计其数,年轻时靠着一股蛮力硬扛,到了晚年,旧伤复发,疼得整夜睡不着。他们都活在执念里,活在纷争里,心不静,身也不安。
可师祖玉真子,却把心放在了这山里。他看山,看水,看花开,看叶落,不争不抢,不忧不愁。这天柱山的水,清冽甘甜,能洗去尘嚣;这天柱山的风,温和湿润,能滋养身心;这天柱山的景致,灵秀雄浑,能让人静下心来。人的心静了,身子自然就安了,日子自然就长了。
“师祖,”赵云轻声道,“徒孙今日才明白,家师常说的‘习武先修心’,原来还有这般深意。”
玉真子笑了笑,拿起竹笛,又吹了起来。笛声依旧婉转,却比刚才多了几分通透。赵云坐在一旁,听着笛声,看着院里的桃子,看着远处的群山,忽然觉得,这趟天柱山之行,比他想象中更有意义。他不仅替义兄拜望了师祖,更从师祖身上,从这天柱山的景致里,读懂了何为“养生”,何为“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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