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竞赛省赛名单公示那天，红榜前围满了人。林书妍的名字赫然印在第一行，旁边用红笔标注着“推荐参加国赛”——这是原主没来得及争取到的结果，也是她拼了半个月夜自习，把原主落下的知识点补全才拿到的资格。
可她刚转身，后颈就一阵发凉。像是有根细针在扎，她猛地回头，人群里却只有一张张讨论排名的脸，赵磊和林薇的空位还空着——自从上次被带走调查，他们就再没回过学校。
“书妍！”陈雪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攥着瓶牛奶，指尖却泛着白，“刚才有人在你抽屉里塞了这个。”是个牛皮纸信封，拆开时掉出张纸条，上面用剪下来的报纸字拼贴成一句话：“名额该让就让，不然下次掉的不是笔。”
林书妍捏着纸条，指腹蹭过那些粗糙的剪痕——和原主日记里夹着的恐吓纸条一模一样。她往教室走，脚步越沉，原主的记忆越清晰：有次晚自习，原主发现抽屉里的竞赛习题册被撕得粉碎，黑板上用粉笔写着“识相点”，而当时全班同学都低着头，没人敢看她。
刚踏进教室门，头顶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她下意识侧身，一个铁制的粉笔盒砸在地上，粉笔灰溅了满地。讲台上空荡荡的，窗户却开着，风卷着窗帘扑在脸上，带着点陌生的香水味——不是学校里女生常用的花果香，是种刺鼻的木质香。
“谁开的窗？”林书妍抬头问。前排的女生们齐刷刷摇头，坐在窗边的男生更是脸色发白：“我、我没动，刚才还关着的！”
陈雪拉了拉她的衣角，压低声音：“是那个星星符号！早上我哥给我发消息，说赵磊他们招了，背后确实有人，一直用星星符号联系他们，逼周然让名额的是这个人，原主……原主也是因为不肯松口，才被他们灌了掺药的水。”
林书妍的心一紧，指尖的灵能不自觉冒出来——这是她重生后才发现的能力，能感知到残留的情绪波动。她走到窗边，指尖贴在窗框上，一股强烈的恶意顺着指尖往上爬，像藤蔓缠着骨头。
“他还在附近。”林书妍攥紧拳头，灵能顺着走廊蔓延开。她突然往楼梯间跑，陈雪跟在后面喊：“书妍！你去哪？”
楼梯间的门虚掩着，木质香水味更浓了。林书妍推开门，里面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背对着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正跳着和赵磊的聊天记录：“她拿到国赛名额了，下次用点狠的。”
男人猛地回头，林书妍看清了他的脸——是学校新来的物理代课老师，姓高，上次还在竞赛辅导课上夸过她解题思路清晰。
“你想干什么？”林书妍的灵能在掌心凝成光点，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恶意比窗框上的更重，像块浸了冰的石头。
高老师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个药瓶，和上次林薇掉的那个一模一样：“本来不想亲自出面，可你们一个个都不识抬举。周然不肯让名额，林书妍你也不肯，真以为凭你们能赢过我？”
他往前一步，手里的药瓶晃了晃：“这个名额，我要留给我侄女，她明年就要高考了，只有参加竞赛，才能被保送上她想去的学校。”
林书妍突然笑了，掌心的灵能光点更亮：“所以你就逼周然转学，逼原主……”
“那是他们自找的！”高老师突然激动起来，伸手想抓她，却被林书妍侧身躲开。灵能光点擦着他的胳膊过去，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
楼梯间的门被推开，陈雪带着几个老师冲进来，为首的正是陈雪的哥哥——那个被调走又悄悄回来调查的物理老师。高老师脸色煞白，想往楼下跑，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住。
“你以为只有你会玩阴的？”林书妍走过去，把那张拼贴纸条和手机聊天记录截图放在他面前，“我早就把你的线索发给陈老师了，刚才故意在红榜前停留，就是引你出来。”
高老师被带走时，嘴里还在念叨着“名额是我的”。林书妍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石头终于彻底落地。陈雪跑过来，拉着她的手笑：“太好了，终于结束了！”
林书妍抬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走廊上，暖融融的。她摸了摸口袋里原主的旧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笑得很腼腆，却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结束了。”她轻声说，像是在对原主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那些围绕着名额的阴谋、恶意，终于被阳光照得无处可藏。而她，会带着原主的遗憾，好好去参加国赛，拿到属于她们的荣誉。
放学路上，陈雪蹦蹦跳跳地跟在她身边，说要请她吃冰淇淋。林书妍看着路边的梧桐叶，突然觉得，这个曾经让她不安的地方，也开始有了温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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