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颈侧的伤口,看着指尖的血,居然又笑了:
“看来,你们有一个好帮手。”
他的目光在千织、夏洛克和华生之间扫过,最后重新落在手中的文件上,
“那么,我就静候佳音了。周六中午,朗庭酒店。记住,我的耐心有限。”
他戴上帽子,示意两个随从跟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
马车声很快响起,渐行渐远。
起居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千织皱着眉,看着夏洛克,脸上的表情明显写着“心情不好”。
他走到窗边,看着米尔沃顿的马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过身,从外套内袋里取出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递给夏洛克。
“你要的。”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但夏洛克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情绪。
夏洛克接过文件袋,快速拆开,抽出里面的文件翻阅。
“原来如此……帮大忙了,千。”
“这些记录……足够证明那位夫人的死因并非‘自然疾病’,而是人为投毒。医院当时的值班医生和护士在事后都得到了大笔‘封口费’,资金来源……”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但千织明白。
“那我就先走了。”
千织说,转身准备离开。
“每次都只停这么一会儿吗?”
夏洛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刻意的抱怨,
“喝杯茶的时间都没有?”
千织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一会儿我还约了麦考夫。”
夏洛克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老哥?那种老男人比我有趣在哪里?”
“是正事。”
千织的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无奈。
“好吧好吧……”
夏洛克叹了口气,挥挥手,
“正好我也得先处理一下刚刚那个人渣的事。下次再约?”
“嗯。”
千织点点头,转身下楼。
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楼梯上方。
夏洛克还站在那里,眼眸注视着他,眼神里有某种他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伦敦秋日的街道。
半小时后,千织坐在了卡尔顿俱乐部的私人包厢里。
麦考夫坐在他对面,面前摆着一壶刚泡好的大吉岭红茶和几碟精致的点心。
但麦考夫没有碰那些点心,他的目光完全落在千织脸上,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脸色这么差?”
麦考夫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些,
“生病了?”
“遇到了讨厌的人。”
千织简单地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一些胸口隐约的钝痛。
麦考夫的眼睛眯了起来:
“米尔沃顿?”
千织没有否认。
麦考夫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千织放在桌面的手背。
那是一个长辈式的、安抚的动作,但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克制的温柔。
“需要我帮你解决吗?”
麦考夫问,声音很平静,但话语里的分量,两个人都明白。
以麦考夫在政府中的位置和影响力,让一个外表头衔只是杰出企业家的人消失,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出手。
几个电话,几句暗示,自然会有愿意效劳的人去做。
但千织轻轻摇了摇头。
“谢谢,但不用。”
他说,放下茶杯,青绿色的眼眸看向麦考夫,
“我自己能处理。”
麦考夫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但是没有收回手:
“我明白了。”
短暂的沉默。
包厢里只有壁炉火焰噼啪作响的声音,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伦敦街头的喧嚣。
千织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他在组织语言,在思考如何开口。
麦考夫耐心地等待着。
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喝着茶,给千织足够的时间。
终于,千织抬起头,看着麦考夫,声音清晰而平静:
“之前你说,只要我想,你可以帮我一个忙。还算数吗?”
麦考夫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神情变得专注:
“当然。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算数。”
千织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麦考夫,看着这个全英国可能最有权势的人之一,看着这个曾经邀请他加入政府、承诺为他铺平一切道路的人。
他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但他没有犹豫。
“你知道的,”
千织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
“威廉他们的计划。走到最后,面临的只会是审判。”
麦考夫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们想改变这个国家。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我知道那是什么,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我也知道,从法律的角度,从‘正义’的角度,他们最终的结局应该是什么。”
千织的手指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但他们是我的家人。”
他的声音很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