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剖白说得一愣。
她看着陆绥,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难得的正经,只是笑了笑。
安颜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脸上是明晃晃的笑,“陆公子,我看我们俩还是算了吧,咱们俩之间,没那个缘分。”
陆绥脸上的认真,就那么凝固了一瞬。
随即,他那把合拢的扇子在掌心轻轻一敲,嘴角又弯了起来,还是那副熟悉的,带点妖气的笑模样。
陆绥慢悠悠地问,“安颜姑娘说的缘分,是金元,还是银元?”
安颜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被他这句给堵了回去。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
这人脑子里除了生意和钱,还能不能有点别的东西了?
“话又说回来。”
安颜清了清嗓子,视线在他身上一看就贵得离谱的锦袍上转了一圈,“缘分这东西,以前那是没到,现在我看是到了。既然都送到跟前了,总得让人验验成色,看看这缘分到底有多深,值不值当。”
陆绥听懂了。
这姑娘是在算计他这身行头值多少钱。
他非但没恼,反而笑得胸腔都在震。笑意从嘴角溢出来,把他平日里的漫不经心冲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点赤裸裸的、带着钩子的野性。
“想验?”陆绥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得大,直接把两人之间那点客套的距离给踩碎了。
安颜还没来得及退,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给扣住了。
陆绥的手指修长干燥,指腹带着常年拨弄算盘和把玩玉件磨出来的薄茧,摩挲在皮肤上,有点痒。
他引着她的手,径直往自己腰上按。
“这腰带,玉是和田暖玉,金是足赤的真金,中间那颗珠子是东海的鲛珠。”陆绥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气音,就在安颜耳边炸开,“安颜姑娘掌掌眼,这缘分够不够重?”
安颜的手被迫贴在他腰间。
手掌底下是硬邦邦的玉石,还有男人精瘦紧致的腰身,隔着一层布料,烫手。
她是想抽回来的,可玉石的手感实在太好,一摸就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安颜见钱眼开的本能瞬间占了上风,手指下意识地在那块暖玉上蹭了蹭。
“成色是不错,是个好东西。”安颜给出了肯定的评价。
“光看有什么意思。”陆绥低笑一声。
他握着安颜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按,借着她的力道,在那玉扣的机括上一拨。
“咔哒”一声脆响,这条价值连城的腰带松了。
原本束得一丝不苟的绛紫色锦袍瞬间散开,领口大敞,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
因着腰带解开的力道,中衣也变得松松垮垮,领口歪在一边,露出一大片冷白的锁骨,还有若隐若现的胸膛线条。
这人平日里穿得人模狗样,看着是个风流倜傥的贵公子,没想到脱了衣服,里头全是实打实的肉。
陆绥也没整理,就那么任由衣裳敞着。
他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配上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还有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看着人的桃花眼,简直就是个男妖精。
安颜手里还抓着那条沉甸甸的腰带,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这走向,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安颜后退一步,“陆公子,咱们谈感情讲究个循序渐进。你这上来就脱衣服,是不是太不见外了?”
“不是你要验验缘分的深浅吗?”陆绥步步紧逼,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外头的金玉验过了,那里头的,不得也验验?”
安颜再退,后腰猛地撞上院子里的石桌,退无可退。
陆绥欺身而上,双手撑在石桌边缘,将安颜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安颜的鼻尖。
两人呼吸交缠。
安颜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熏香,混着刚才吃过的番柿那种酸甜的气息,还有男人身上特有的热度,铺天盖地地罩下来。
陆绥垂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她没躲,甚至还在算计他手里这条腰带能换多少银子。
陆绥没想到自己还是输给了金钱,想也没想,身子往前一压,胸膛紧紧贴上她的,那是没有任何缝隙的贴合。
安颜手里抓着那条腰带,正好抵在他胸口和自己之间。
那块暖玉硌着两个人。
“安颜。”陆绥没叫姑娘,也没用那种调笑的语气,只是叫了她的名字,“既然要我的家业,要给我养老送终,那是不是得先把人收了?”
他微微侧头,嘴唇擦过安颜的耳廓,“我这人,比钱好用。”
安颜被他烫得缩了缩脖子。
她手里死死攥着那条腰带,那是真金白银。
“好用不好用,那得试过才知道。”安颜嘴硬,抬起头,直直地迎上他的视线,“万一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那我不是亏了?”
陆绥笑了。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胸膛震得安颜手心发麻。
“行。”陆绥抓着她的手,也没松开那条腰带,反而带着她的手往自己衣服里头探,“那你现在就试试,看看到底是不是银样镴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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