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听完，脸上的表情变得很精彩。
既有“她居然没看成闻听白”的庆幸，又有“她居然想看我没穿衣服”的羞涩，还夹杂着一点“我居然错过了这个机会”的懊恼。
安颜拽了一下他腰带，玩笑道：“现在脱，我看看？”
他看了看安颜，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寝衣。
手抬起来，放在了腰带上。
“谁……谁同意脱了。”谢无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反正水还没倒，你要看……也不是不行。”
陆绥手里的扇子“啪”地一声合上了。
他上前一步，直接横在了谢无妄和安颜中间。
“谢小将军，自重。”
陆绥皮笑肉不笑，“安颜姑娘是未出阁的女子，你这般孟浪，成何体统？”
“你管得着吗？”
谢无妄绕过陆绥，直勾勾地盯着安颜，“她说要看，我就给她看。我是她未来的夫君，给她看那是天经地义！倒是你，一个外人，在这儿碍手碍脚的，还不快滚？”
“我是外人？”
陆绥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安颜，“姑娘，刚才在屋顶上，你可是抱着我不撒手。怎么一落地，我就成外人了？”
安颜只觉得头更大了。
这两个人，一个要当场脱衣，一个在这儿翻旧账。
她摆摆手，“行了行了，都别演了。既然没看成，那就是天意。我回去睡觉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谢无妄一把拉住她，“不准走！”
安颜回头，“又干嘛？”
谢无妄抿着唇，那双总是带着傲气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委屈。
“你还没验货呢。”
他抓着安颜的手腕不放，指尖都在微微发烫，“你刚才说，要验验成色。现在人就在这儿，你想怎么验？”
安颜看着他这副豁出去的样子，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心思又冒了出来。
她反手握住谢无妄的手腕，把他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真让我验？”
谢无妄喉结滚了滚，硬着头皮点头，“验！”
安颜伸出手，指尖顺着他的领口滑进去，在他锁骨上摸了一把。
皮肤滚烫，肌肉紧实。
手感确实不错，比陆绥那种纯粹的软要多几分韧劲。
谢无妄的身子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一样，连呼吸都屏住了。
陆绥在一旁看着，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伸出手，一把扣住安颜还在谢无妄衣服里作乱的手腕，将人强行拉了回来。
“够了。”
陆绥的声音里没了往日的笑意，带着一股冷意，“夜深了，姑娘该回去歇息了。”
谢无妄回过神来，怒视着陆绥，“陆绥！你找打是不是？”
陆绥没理他，直接揽住安颜的肩膀，带着她往外走。
“桑礼还在等你。”
陆绥在安颜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你若是再不回去，他怕是要提着刀来打起来了。”
提到桑礼，安颜的理智终于回笼了一些。
那个一根筋的家伙，要是真发现她不见了，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来。
“行吧。”
安颜顺着陆绥的力道往外走，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冲谢无妄挥了挥手。
“那个，下次赶早啊。洗澡记得别锁门。”
谢无妄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了一半的领口，又看了看那扇被踹坏的窗户。
半晌，他狠狠地踹了一脚旁边的凳子。
“陆绥！你个奸商！老子跟你没完！”
屋顶上，陆绥带着安颜飞掠而过。
这一次，他没再说什么“逆风难行”，速度快得惊人。
安颜被风吹得眯起了眼，“陆公子，这次怎么不歇了？”
陆绥没说话，只是揽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些。
直到落在安颜的小院里，他才松开手，低头看着她。
月光下，他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此刻却是一片深沉。
“安颜。”
“嗯？”
“下次想验货，直接找我。”
陆绥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有些哑，“别人的，不许乱摸。”
安颜刚想反驳，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桑礼站在门口，一身黑衣几乎融进夜色里。
他手里提着那把短刀，脸上戴着铁面具，冷冰冰的视线在陆绥和安颜身上扫了一圈。
安颜把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给扒拉下来，然后双手抵在陆绥胸口，用力往外一推。
陆绥被推得踉跄退了两步，折扇在手里转了个圈，稳住身形，一脸受伤地看着安颜。
“姑娘这是做什么？刚才在屋顶上还嫌冷往我怀里钻，这会儿见了正主，就把我这暖炉给踹了？”
安颜理都没理他的阴阳怪气，几步窜到桑礼身边，指着陆绥，“揍他。”
桑礼点了点头，“好。”
话音未落，黑影一闪。
根本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那把短刀已经带着破风声到了陆绥面门。
陆绥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微微一眯，手中的玉骨扇“哗”地展开，横在身前。
“铛”的一声脆响。
短刀砍在扇骨上，火星四溅。
陆绥借力往后飘出三丈远，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嘴里还在叫唤，“哎哟，杀人了。安颜姑娘，你这夫君下手可是真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闭嘴。”桑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刀锋直指陆绥的下三路。
陆绥不敢大意，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身形诡异地扭转，堪堪避开那一刀。
他一边躲，一边还不忘冲安颜喊冤，“你就这么看着？我好歹也是你那安乐窝的金主。我要是被他砍残了，以后谁给你送银子？”
安颜双手叉腰，站在台阶上看得津津有味，“没事，你不是说你是我夫君？你要是残了，我就把你的家产接管过来，替你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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