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心璎一切都好,请殿下放心。”
“那就好。”玱玹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蓐收心思缜密,结合之前阿念的猜测,此刻玱玹在如此场合下,开口第一问竟是阿茵的近况,而非其他…这其中的意味,让他不得不多想几分。
难道真如阿念所说,玱玹心中属意之人,竟是心璎?
他压下心中的疑虑,再次拱手:
“两位殿下,青龙部后日还有宗庙祭祀,礼程紧迫,微臣需得即刻动身赶回皓翎,就此告辞了。”
“嗯,去吧,路上小心。”小夭挥挥手。
“慢行。”玱玹也颔首示意。
蓐收不再耽搁,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蓐收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小夭脸上的笑容更明媚了几分。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似乎有些出神的玱玹,促狭地笑道:
“哥哥,这下可好?
从蓐收大人这儿得了准信儿,知道心璎在皓翎一切安好,你总该能放下心,夜里睡得安稳些了吧?”
玱玹被她点破心事,面上微赧,轻咳一声,故作严肃地瞪她一眼:
“胡说什么了?我何时睡不安稳了?”
“哪有胡说,我说的可都是哥哥爱听的话呀!”
小夭才不怕他,笑嘻嘻地继续打趣,“免得你总是表面看着淡定,处理起政务来却比从前更拼,有时连用膳都顾不上,还不是心里挂念着远方的人?
我瞧着都心疼。”
“我不过是近日庶务繁杂,诸事缠身,方才无暇旁顾,何曾有过你说的模样。”
“是是是,我信了,总行了吧?”小夭拖长了语调,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眼里满是揶揄的笑意。
“好啊,你现在胆子大了,都敢这么打趣我了!”玱玹作势板起脸,抬手要去敲她的额头。
小夭立刻机灵地往后一缩,双手合十讨饶,脸上笑意却未减:“好好好,哥哥饶命,我不说这个了还不行嘛!”
她收起玩笑,语气转为真诚的关切,“说真的,知道心璎在皓翎平平安安的,我也就放心了。
回头我再多炼几炉调理气血、安神静心的丹药,让人一并送去给她。
她前阵子经历那些风波,虽说看着洒脱,心里怕也耗神,补一补总是好的。”
“嗯,”玱玹的神色也柔和下来,点了点头,目光温煦,“应该的。她虽灵力高强,但女子体性偏阴,冬日严寒,是该好生调养。
你炼制的丹药向来温和有效,她…会需要的。”
提到阿茵,两人之间的气氛便自然而然地温馨起来。
小夭见玱玹心情好转,想起另一桩事,便顺势提起:
“对了哥哥,馨悦前几日派人递了话,说今年她和丰隆想留在辰荣山,同我们一道过年守岁,也算热闹些。”
听到“辰荣馨悦”这个名字,玱玹脸上方才那抹因阿茵而起的柔和笑意,几不可察地淡了些许。
他眼帘微垂,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淡然,听不出太多情绪:
“好,知道了。她既然提了,便依她吧。辰荣山热闹些,也无不可。”
小夭敏锐地察觉到了哥哥那一瞬间的细微变化。
她心中轻轻叹了口气,面上却不显,只笑着应道:
“那好,我晚些便让人去给馨悦回话,再让人把辰荣山那边好生布置起来,总得有过年的喜庆样子才行。”
“你看着安排便是。”玱玹颔首,目光却已飘向远处依旧喧闹的宴席方向,心思似乎也随之飘远。
涂山璟返回宴席途中,一道带着几分懒散不羁的身影,倚着廊柱,恰好挡在了路径前方。
防风邶手里拎着一个半空的酒瓶,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恭喜啊,涂山族长。”
他举了举酒瓶,算是致意,语气却听不出多少真诚的祝贺,反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涂山璟脚步一顿。
他没有回应对方的“恭喜”,只是抬起眼,目光落在防风邶脸上,声音比夜风更清冷几分:
“防风邶。”
三个字,语调平稳,却无端透出一股疏离与隐约的戒备。
防风邶似乎觉得他这反应很有趣,嗤笑一声,慢悠悠地晃了晃酒瓶:
“涂山族长这脸色…怎么好像对我有些敌意啊?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不该高兴些么?”
涂山璟没有接他这故作不知的调侃。
他向前迈了半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带着警告:
“离她远一点。”
没有指名道姓,但两人心知肚明。
防风邶眉梢一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故意拖长了语调:
“哦?‘她’?哪个她啊?”
他装模作样地想了想,随即恍然,笑容里掺进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啊…涂山族长说的是心璎吧?不过…”
他上前一步,几乎与涂山璟面对面,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带着玩世不恭下的锐利:
“我与她,如今男未婚,女未嫁,清清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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