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呗璐璐宽敞的办公室主任里投下斑驳的光影。楚妍馨门也没敲，熟门熟路地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几分办事不顺的悻然。
她把手里的名牌包往旁边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就陷进了呗璐璐身边的单人沙发里，叹了口气：“璐璐，事儿办砸了，没给你那小情人办妥。”
呗璐璐正低头批文件，闻笔一顿，猛地抬起头，一双美目瞪得溜圆：“楚妍馨，你说啥？咋整的？以你鼎华集团运营总监的身份，在我们内部会议上推一个备选基地，还能黄了？你说话也不好使了？”
她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身体不自觉地朝楚妍馨那边倾了倾。
楚妍馨无奈地撇撇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唉，别提了。本来我是力荐青州的，优势也摆得清清楚楚。可架不住他身边……哦不，是我们韩总身边，有小人在作梗啊。”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呗璐璐关切又着急的眼神，才继续道：“市场部的王贺，还有策划部的李江，一唱一和，一个说青州政策落地难、关系复杂、基础设施跟不上，另一个更绝，直接说青州县官场是‘看脸办事’！这顶帽子扣下来，我们韩总多精明一个人？当场就否决了青州的方案。”
楚妍馨摊了摊手，表情有些委屈：“我可是尽力了，但你也知道，韩总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这回，真不是我不帮你，也不是你那……嗯，‘朋友’不够好，是时机不对，阻力太大了。”
呗璐璐听完，眉头紧紧锁了起来，刚才的惊讶化为了沉思和一丝不忿。她放下笔，靠回椅背：“王贺、李江……这些人，净会危言耸耸！唐宁他才刚上任，正是要大刀阔斧干出成绩、改变旧貌的时候，怎么就被说得如此不堪了？”她顿了顿，看向楚妍馨，“那……你们韩总就一点没松动？”
楚妍馨摇摇头：“板上钉钉了。让她收回成命，除非……”她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除非青州那边，能拿出实实在在的、让她无法拒绝的诚意和保障，彻底打消她的顾虑。光靠我这张嘴，是不行了。”
呗璐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行，我知道了。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找机会跟唐宁说说，让他想想办法，总不能让你白忙活一场，也不能让这误会继续下去。”
楚妍馨这才露出一丝笑容，揶揄道：“哟，这就急着帮你‘朋友’想办法了？看来关系确实不一般嘛。”
“去你的！”呗璐璐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脸上却微微有些发热。
呗璐璐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楚妍馨那句意有所指的“小情人”和后续的调侃，让呗璐璐脸颊微烫，但她迅速收敛了心神，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行了，别贫了。”呗璐璐正色道，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妍馨，这次虽然没成，但还是要谢谢你。至少你在会上把青州的优势摆出来了，也算是在韩鑫玥那里埋了个种子。”
楚妍馨收起玩笑的神色，点点头：“种子是埋下了，但要想让它发芽，还得看你那位……唐书记，能不能下一场及时雨了。韩总的性格我了解，她否决的事情，除非有颠覆性的新证据或者无法抗拒的条件，否则绝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我明白。”呗璐璐眼神锐利起来，“光靠我在这里干着急，或者靠你单枪匹马在内部争取，确实力量有限。关键是唐宁那边，得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堵住王贺、李江那些人的嘴！”
她沉吟片刻，仿佛下定了决心，拿起桌上的手机：“我这就给唐宁打个电话。必须把你们会议上的具体情况，尤其是那些负面评价，原封不动地告诉他。让他清楚知道，外界，尤其是潜在的投资方，对青州的观感还停留在过去那个‘看脸办事’的阶段！他这个新任县委书记，要是不能迅速扭转这个印象，别说鼎华，以后其他优质企业也很难引进。”
楚妍馨赞同地点头：“对，必须让他有紧迫感。最好是能拿出一套完整的、有针对性的方案，比如针对基础设施短板的具体改善计划和时间表，还有公开透明的招商流程和保障机制。如果能邀请韩总去青州实地考察，让她亲眼看到变化，或许还有转机。”
呗璐璐一边翻找唐宁的号码，一边对楚妍馨投去感激的一瞥：“还是你思路清晰。我这就跟他说，让他别光坐在办公室里等，要主动出击，拿出诚意和行动来！”
青州县县委办公室
唐宁刚刚结束一个关于优化营商环境的专题会议，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看到呗璐璐的来电，他立刻打起精神，走到窗边接通了电话。
“璐璐姐？”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对这位昔日上级兼好友的尊重。
“唐宁，说话方便吗？”呗璐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少有的严肃。
“方便，你说。”唐宁心下一紧，预感有重要事情。
“鼎华集团那边，妍馨尽力了，但事情暂时没成。”呗璐璐言简意赅，将楚妍馨描述的会议情况，特别是王贺和李江的反对理由，以及韩鑫玥最终否决的决定，清晰地转达给了唐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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