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逸在桌沿轻轻敲了三下,金属桌面震颤出细碎的声响,打破了伊芙琳话音落下后的沉寂,
“伊芙琳,你必须明白,这不是一场可有可无的冒险,是我们的希望。”=)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你的资料,我看过,你是派对之主异常后,唯一一个既没被祂们的脑电波彻底侵蚀,像一张白纸,等待别人的涂色。”=)
“又能被祂精准感知的存在——这本身就意味着你身上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我皱紧眉,下意识将伊芙琳往身侧拉了拉:“秘密?什么秘密?就因为她是个‘意外’?拿一个孩子去冒险,这算什么破局?”
“不是拿她冒险,是只有她能做到。”=)夜逸的目光转向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你知道吗?享乐战争爆发至今,我们试过无数种方法破解派对之主的脑电波控制——干扰仪器的功率加了一次又一次,小派对客们的科技眼镜更新了七代。”=)
“可成年派对客的疯狂依旧在蔓延,甚至有小派对客开始出现意识模糊的迹象。”=)
他抬手点开桌角的终端机,屏幕上瞬间跳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红色的警告符号在灰暗的光线下刺目得很:“这些是近半年的监测数据——派主的脑电波频率在不断进化,我们的干扰手段已经快要失效了。”=)
“而祂对你的感知,恰恰说明你身上有能与他频率产生共鸣的特质。只要能找到这种特质的根源,我们就有可能研发出真正能阻断祂控制的装置。”=)
伊芙琳攥着衣角的手口微微松开,她看向夜逸,眼迟疑渐渐被困惑取代:“可我……我只是个被救回来的普通小派对客啊。”=(
“你不普通。”夜逸的声音陡然加重,“你在Level 52待了这么多年,甚至能在派主的感知下保持清醒——这就说明你体内有某种天然的抗体。”
“更重要的是,你是唯一一个能在不被控制的前提下,踏入Level Fun核心区域的派对客…”
夜逸的手口骤然缩紧,方才还沉凝冷静的声线陡然变得飘忽,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
提到“派主”二字多次后,他剧烈颤抖着,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狂热,甚至带着献祭意味的虔诚。
“主……祂是诞生于享乐层狂欢声里的神。”=)
他的声音轻得像梦呓,却又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你见过祂的光晕吗?那些漂浮的彩色泡泡里,藏着最纯粹的欢愉,祂的声音能抚平所有痛苦……”=)
说到这里,他猛地捂住了头,手口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里疯狂撕扯。
牙齿狠狠掐进太阳穴的皮肉里,狂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与挣扎。
那是思想烙印在作祟——派对之主的脑电波早已刻进他的意识深处,让他本能地臣服、膜拜,可理智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死死抵住了那股疯狂的执念。
“但祂错了。”=)
夜逸的声音骤然变得沙哑,带着一种撕裂般的决绝,“祂把欢愉变成了枷锁,把狂欢变成了屠戮。那些被控制的成年派对客,…那些在战争里哭嚎的孩子……”=(
他抬起头,狂热与痛苦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惨烈的矛盾。
“我敬祂,信祂,甚至愿意为祂献上一切——这是刻在骨头里的烙印,我甩不掉。”=)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我是烬羽基地的负责人,我要护住那些还没被疯狂吞噬的孩子,要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祂带给我们的恩赐,早已变成了最恶毒的诅咒。”=(
他看着伊芙琳,目光里的挣扎渐渐沉淀为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所以我必须送你去Level Fun。不是背叛,是……是想让祂停下来。让那些被祂困住的灵魂,能重新喘一口气。”=)
夜逸的指腹狠狠擦过眉心,像是要擦掉那些盘踞在脑海里的、属于派对之主的低语。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那是烙印在意识深处的狂热与理智对抗时,最痛苦的撕扯。
“我曾亲眼见过祂的‘恩赐’。”他的声音低哑得像是蒙了一层砂纸,“那时的Level Fun还不是现在这副炼狱模样,所有派对客都真心实意地笑着。”=)
“直到第一批成年派对客开始失控。”
他闭了闭眼,像是不敢回想那些画面,“他们撕碎了扫兴客的贸易队,把彩色的气球染成了暗红色,嘴里还喊着‘为主献上狂欢’。祂站在顶端,看着底下的混乱,只是笑着。”=)
“那一刻我才明白,祂要的不是欢愉,是臣服。是所有生命都变成祂棋盘上,只会尖叫狂欢的棋子。”=)
夜逸猛地睁开眼,眼底的挣扎几乎要溢出来。他看向伊芙琳,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恳切,又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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