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腻的甜香在门轴转动的吱呀声里骤然翻涌,几乎要凝成实质,缠上人的鼻尖。那扇被七彩气球缠绕的巨门缓缓敞开。
门后并非想象中喧嚣的狂欢场,反而是一片透着诡异静谧的空间——墙壁由层层叠叠的蛋糕胚堆砌而成,草莓酱勾勒出蜿蜒的藤蔓纹路,巧克力酱在天花板上凝成闪烁的星点,空气里浮动着细碎的糖霜,落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几盏用糖果做骨架的吊灯垂挂下来,暖黄的光透过糖纸,洒下斑驳的光晕,将整个房间衬得像一个精致到不真实的梦境。
正中央的软榻是用整块的芝士蛋糕雕琢而成,边缘还泛着淡淡的奶香,伊瑞尔·派提亚便端坐在其上。
祂的身体是雪白色的奶油塑成,细腻得仿佛一碰就会化开,在氤氲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头顶插着的彩色蜡烛燃着跳动的火苗,此刻正漾着一层温暖的橘红,衬得那颗灰色的眼睛愈发深邃。
巧克力酱勾勒的眼睫微微垂着,长长的,像蝶翼般轻轻颤动,草莓酱凝成的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弧度温柔得恰到好处。
身上那件蛋糕切片拼接的长袍格外惹眼——草莓的绯红、巧克力的浓褐、抹茶的新绿错落交织,每一片蛋糕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边缘的芒果果肉随着祂的呼吸轻轻晃动,像极了翩跹的裙摆。
巧克力手套上的金色糖珠闪着细碎的光,糖果靴子安静地落在铺满奶油的地毯上,靴面的糖霜折射着灯光,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一种与Level Fun格格不入的神圣感。
Worse的脚步蓦地放轻,方才的桀骜与疯狂尽数敛去,只剩下近乎虔诚的恭敬。
他大步走到软榻前,“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膝盖砸在奶油地毯上,发出闷响,头颅微微低下,不敢有半分抬头的念头。
他的声音比平日里沙哑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顺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主,我带了一个有趣的家伙。她的眼神很亮,身手也有几分底子,和那些被同化后麻木的废物不一样。”=)
伊瑞尔·派提亚缓缓抬眼,灰色的瞳仁里没有半分波澜,却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念头。
祂的目光扫过Worse,又落在不远处的伊芙琳身上,那视线温和得像春日的风,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祂的声音像融化的蜂蜜,甜润又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能抚平人心底的躁动:“Worse,我的好孩子,把你的这位新同伴介绍给我听听。”+)
“遵命,主。”Worse垂着头,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柄被收鞘的剑,“她叫伊芙琳,是夜逸从外部层级带回来的,编号E,是个……游离在外的派对客。”=)
伊芙琳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她学着Worse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单膝蹲下身,仰头望向软榻上的存在。
视线扫过祂奶油塑成的四肢、拼接的长袍,还有那颗透着平静的灰色眼睛,心底忽然想起夜逸的话——每个派主的性格都不一样。
眼前的伊瑞尔,没有半分传闻里的暴戾与疯狂,反而像一汪平静的湖水,表面温和,深处却藏着让人不敢轻易窥探的深邃。
空气里的甜香更浓了,却不刺鼻,反而让人忍不住放松警惕,伊芙琳手口咬了咬舌尖,才勉强压下那股昏沉的感觉。
“我叫伊芙琳,是被夜逸带回来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我没有在派对帝国的族群里待过。”=)
这话一出,连一直垂着头的Worse都忍不住微微一愣,闪过一丝惊讶。
伊瑞尔·派提亚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顿了许久。
那颗灰色的眼睛里,头顶蜡烛的火焰轻轻晃了晃,从温暖的橘红变成了浅浅的天蓝,随即又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祂伸出戴着巧克力手套的手,指尖的金色糖珠闪过一道微光,空气里有细碎的糖霜随着祂的动作飘落:“有名无姓,未免太过单薄。从今日起,便赐你名为伊芙琳·诺内瓦。诺内瓦,是我们族群里‘新生’的意思。”+)
伊芙琳怔住了,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伊芙琳·诺内瓦……”=)
一旁的夜逸始终站在阴影里。
他目光在伊瑞尔和伊芙琳之间转了一圈,又迅速归于平静。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扣,那里藏着的微型干扰器还在微微发烫,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赐名,意味着伊芙琳已经被伊瑞尔纳入了视线,这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却也藏着更大的变数。
伊瑞尔·派提亚垂眸看着蹲在面前的伊芙琳,头顶蜡烛的火焰漾着暖融融的橘色,将祂奶油塑成的指尖映得愈发柔和。祂缓缓抬起手,戴着巧克力手套的指尖轻轻拂过伊芙琳发间的金色星星,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金色糖珠蹭过发丝,落下几粒细碎的糖霜。
“伊芙琳·诺内瓦。”祂唤着新赐的名字,声音甜润得像浸了蜜的奶油,“你在外面待了那么久,还能保有派对客的气息,真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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