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殿内,金光渐敛,四色光罩如倒扣的琉璃碗,将王程四人护在其中。
光罩外,人群骚动了片刻,便渐渐散去。
不是不想抢,是那禁制太硬。
数十人轰了一炷香,刀剑术法轮番上阵,那光罩连条裂纹都没出现,反倒震得几个用力过猛的口吐鲜血。
“他娘的,这破罩子比乌龟壳还硬!”
“散了散了,与其在这儿干瞪眼,不如去别处找找机缘。这天玄殿大得很,又不是只有这一处宝贝。”
“说得对,走!”
人群三三两两散去,转眼间,光罩外只剩下七八个人。
王程透过淡金色的光幕看去,这七八人皆是筑基初期修为,服饰各异——两个血煞门的红袍壮汉,三个合欢宗的妖艳男女,还有两个沧澜剑宗的青衣剑修。
他们没走,也不动手,就那么散落在光罩周围,或坐或站,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眼神闪烁。
“这些人……”林黛玉眉头微蹙,“想干什么?”
“等呗。”
史湘云蹲在地上,正兴致勃勃地清点那堆宝贝,头也不抬,“等禁制自己消散,等咱们出去,等咱们落单。”
她拿起那面紫色令牌,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跟咱们村口那只老黄狗似的,蹲在骨头旁边等,等没人了就扑上去。”
秦可卿忍不住莞尔:“史妹妹这比喻倒是贴切。”
王程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光罩外那七八人,目光从他们脸上缓缓扫过。
那目光平静,却让其中几个心里莫名发毛。
“怕什么?”
一个血煞门的红袍壮汉低声道,“他再厉害也是人,刚才跟沈墨尘打那一场,你没看见他伤成什么样?
浑身是血,骨头都露出来了。这会儿八成是强撑着。”
“刘兄说得对。”
另一个合欢宗的妖艳女子掩口轻笑,“咱们七八个人,还怕他一个半死不活的体修?”
话虽如此,他们却谁也没有贸然动手。
毕竟那光罩还在,动手也是白费力气。
于是,双方就这么对峙着。
光罩内,史湘云清点完宝贝,开始生火煮汤。
是的,她又把锅掏出来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理直气壮道,“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林黛玉和秦可卿相视而笑,也跟着帮忙。
王程盘膝坐在一旁,闭目调息。
他身上那些剑痕还在,有些甚至还在渗血,但他气息平稳,面色如常,看不出半分虚弱。
光罩外,那七八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她居然在煮汤?”
“这是什么路数?”
“合欢宗那女子舔了舔嘴唇,“还挺香……”
“香个屁!”
血煞门的刘姓壮汉咽了口口水,“专心盯着,别被他们迷惑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两个时辰。
四个时辰。
六个时辰。
天玄殿内不分昼夜,那三团光球已彻底消散,只剩下这四色光罩和一地狼藉。
光罩外的七八人,已经从站着变成坐着,又从坐着变成躺着。
“妈的,到底还要等多久?”一个沧澜剑宗的弟子嘟囔道。
“急什么?”刘姓壮汉瞪他一眼,“七日之期,这才过去六个时辰。早着呢。”
“可那小子……”
另一个血煞门弟子指着光罩内的王程,“他好像在调息。万一他伤好了怎么办?”
“伤好了又怎样?”刘姓壮汉冷笑,“咱们七八个人,还怕他一个?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萧长风走之前说了,那小子跟沈墨尘那一战,至少用了七成力。他现在就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
提到萧长风,几个人的眼神都闪烁了一下。
萧长风走的时候,确实说了不少话——
“那王程就是个纸老虎!别看他一拳打飞我那几个师弟,那是仗着阵法没成型!真要单打独斗,他也就那么回事!”
“你们想想,他跟沈墨尘打了三招,现在什么样子?浑身是血,骨头都露出来了!这种伤,没有十天半个月别想恢复!”
“现在就是杀他的最好时机!等禁制一散,你们七八个人一起上,他必死无疑!
他身上的宝物,还有他那两个女人的——都是你们的!”
“至于我?我手断了,就不凑这个热闹了。等你们得手,分我一成就行。”
话说得漂亮,人却跑得飞快。
刘姓壮汉现在想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
“刘兄,”一个合欢宗男子凑过来,“那萧长风……靠谱吗?”
刘姓壮汉沉默片刻,咬牙道:“不管靠不靠谱,咱们都等了六个时辰了。总不能白等吧?”
“也是……”
七日之期,第三天。
光罩外,那七八人已经换了两拨——有两个血煞门的等不及,骂骂咧咧地走了,又来了三个合欢宗的补上。
此刻,光罩外还剩下九个人。
两个血煞门,四个合欢宗,三个沧澜剑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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