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知道事情紧急,接过方子,重重点头,立刻转身小跑着离去。
等待的时间格外煎熬。沈清辞守在周姨娘床边,不时施针刺激其穴位,保持她一丝生机不灭。沈清韵则跪在床边,握着母亲冰凉的手,默默垂泪,时不时用恐惧又期盼的眼神看向沈清辞。
约莫半个时辰后,周嬷嬷终于带着一个药包和一位留着山羊胡、面容清癯的老大夫回来了。
“小姐,陆小哥听闻是急症,立刻配好了药,这位是济世堂的孙大夫,医术精湛,陆小哥特意请来相助的。”周嬷嬷气喘吁吁地禀报。
沈清辞心中一定,对孙大夫微微颔首:“有劳孙大夫。”
孙大夫并不多言,上前查看了周姨娘的状况,又看了看沈清辞之前的针法和用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肃然道:“小姐处置得极当!毒性确已压制,但根源未除,需尽快用药。”
有了孙大夫在一旁协助监控周姨娘的身体状况,沈清辞立刻拿着药材去了小厨房,亲自煎药。她不敢假手他人,每一步都亲力亲为,控制着火候和时间。
汤药煎好,沈清辞小心地喂周姨娘服下。这一次的药方更为对症,药力化开,周姨娘闷哼一声,猛地吐出一大口暗黑色、带着浓重腥气的污血!
“娘!”沈清韵吓得惊呼。
“别怕!这是好事,毒血排出来了!”沈清辞按住她,仔细观察着周姨娘的状况。吐出毒血后,周姨娘的呼吸似乎顺畅了许多,蜡黄的脸色也隐隐透出了一丝生气。
孙大夫再次诊脉,脸上露出松缓之色:“脉象虽仍虚弱,但已无方才那般凶险混乱之象。毒性已去大半,胎元……算是暂时保住了。后续需精心调养,万万不可再出差错。”
听到“胎元保住”四个字,沈清韵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伏在床边,失声痛哭,这一次,是喜极而泣。
沈清辞也长长舒了一口气,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袭来。她强撑着对孙大夫道谢,又让周嬷嬷封了厚厚的诊金,亲自将孙大夫送出芳菲苑。
回到屋内,周姨娘已然悠悠转醒,虽然虚弱不堪,但眼神恢复了清明。她看着床边的沈清辞和女儿,泪水无声滑落,挣扎着想要起身道谢。
“姨娘快别动,好生躺着。”沈清辞按住她,“毒素虽清,但身子损伤极大,需绝对静养。”
“三小姐……救命之恩,妾身……没齿难忘……”周姨娘声音微弱,却充满了真挚的感激。
沈清辞摇摇头,目光扫过屋内,意有所指地道:“姨娘如今身子不同往日,饮食药物,还需更加谨慎才是。有些东西,该清理的,还是要及早清理干净。”
周姨娘是个聪明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恨意,重重地点了点头。
经过这番折腾,天色已然蒙蒙亮。沈清辞叮嘱了沈清韵几句注意事项,又留下一些温补调理的方子,这才带着周嬷嬷,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听雪轩。
几乎是瘫倒在榻上,沈清辞连手指都不想动弹。一夜未眠,精神高度紧张,又耗费心力施针用药,她已是强弩之末。
周嬷嬷心疼地为她盖好薄被,低声道:“小姐,您救了周姨娘,等于彻底和王氏对上了……往后……”
“迟早的事。”沈清辞闭着眼,声音沙哑,“经此一事,沈清韵和周姨娘,应当能成为我们的助力。而且……”她顿了顿,“我们也需要借此立威,让府里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看看,跟我沈清辞作对,和跟我站在一边,后果有何不同。”
话虽如此,她也知道,王氏经此一挫,报复只会更加疯狂和隐蔽。
休息了约莫一个时辰,沈清辞强迫自己起身。济生堂那边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她。她简单梳洗用了点早膳,便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昨日李嬷嬷推荐的那个叫春杏的丫鬟和叫王小福的小厮,被带到了听雪轩。
春杏果然如李嬷嬷所说,面容清秀,性子沉静,低眉顺眼,但眼神清明。王小福则显得机灵些,眼神活络,透着股干劲。
沈清辞简单考校了两人几句,春杏对几种常见药材的辨识和药性对答如流,算盘也打得噼啪作响。王小福虽然不懂药材,但口齿伶俐,反应快。
“很好。”沈清辞满意地点点头,“从今日起,你们便不用在原先的地方当差了。春杏,你随我去济生堂,协助打理铺务,辨识药材。王小福,你暂时负责内外跑腿传话,协助阿福和刘妈妈处理杂事。工钱按府里一等丫鬟小厮的份例发放,做得好,另有赏赐。”
两人闻言,又惊又喜,连忙跪下磕头谢恩。能脱离原先不甚如意的环境,跟着这位看起来很有本事的小姐做事,对他们而言是天大的机遇。
带着春杏和周嬷嬷,沈清辞再次来到济生堂。经过昨日的清理和阿福、刘婆子的努力,铺面已然整洁了许多,虽然依旧空荡,但已无之前的霉败之气。
沈清辞将春杏介绍给阿福和刘婆子,安排她开始整理陆明轩昨日送来的那批优质药材样品,并登记造册。她则开始着手试验“锦绣堂”的第一批产品——玉肌润泽皂和百花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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